朱林没想到在遥远的西双版纳还能遇见自己厂里的同事,心情难免会有点激动和兴奋。这真的算得上是他乡遇亲人了。
她一边猜测着会是谁,一边抓紧时间稍微整理了一下,换了身衣服。
最后许孟丽又替她专门检查了一下身上过敏情况的恢复,“行了,过敏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吃东西小心点儿。今天晚上睡觉前再抹一次药就行了。”
朱林觉得应该自己主动,可不能等着人家真的上门拜访。毕竟在北影厂里边,她的资历差不多算是最浅,同事基本上都是前辈。
于是,让李坦带着她一块儿去了那几个人吃饭的地方。许孟丽的丈夫李坦人很老实,虽然会说汉语但是在理解和表达上还多少有点障碍。所以对新来的人描述的很不清楚。
等到到了地方,朱林进了房间一看围着餐桌正吃饭的几个人,顿时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哎呀,原来是朱老师和周老师。”
她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厂技术委员会的主任,同时也是全国有名的摄影师和导演朱今明,而另外还有一位年龄稍长的美女,北影厂原来的有名女演员,现在的女导演周苏菲。
另外还有一个头发雪白,却显得相对比较年轻,活力充沛的50多岁的男人。在他身上有一种文人气质。不过朱林并不认识他。
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同志。看着像政府的工作人员。
朱今明和周苏菲看见朱林也很惊讶。
周苏菲直接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迎到了朱林跟前,一脸欣喜的热情拉住了她的手,“没想到是小朱在这儿啊。这剧组也是咱们厂的?”
朱林连忙解释道:“不是。是西影厂的。电影的名字叫《叛国者》,导演是张其昌,主演是电影学院的马金武老师。他们去外景拍摄了,今天早上起来我有点不舒服,所以今天没出去,没想到两位老师能过来?是咱们厂又要在这儿拍新电影吗?”
朱今明笑着说:“对。不过不是现在,我们几个正在云南到处跑,一是看景,二是搜索素材改编剧本。你应该听说过,是白桦同志的长诗《孔雀公主》,咱们厂准备把它改编成彩色故事片。没想到能在这碰见你。真是惊喜。正好可以找你了解一下这边的情况,也能节省我们不少的时间和精力。
来,小朱,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县里的办事员。这一位就是咱们的大作家白桦。老白同志,这位女同志是我们电影厂演员剧团的女演员,朱林,小朱。”
朱林真没想到,这个满头白头发的人竟然就是现在名气很大的白桦,他的作品《苦恋》,在去年引发了热潮,听说已经由长影厂拍成了电影,但是还没见上映。
白桦自从朱林一进屋,眼睛就一直在她身上转悠。
本来他在那儿吃饭的时候,还有点无精打采,有气无力,这会儿眼睛里边已经放出了光彩。似乎重新焕发了青春活力。
正好听见朱今明介绍他,立刻站了起来,热情地向朱林伸出了手。
“朱林同志你好,很高兴能认识你。在西双版纳这么美的地方能碰见也是缘分啊,更是一件雅事。”
朱林跟白桦握了握手,总感觉他灼灼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自在,而且这个老同志也太热情了,握一会手,力气显得很大,握得很紧。
反正,朱林觉得有点不舒服,不过,她倒没多想,只当这个老同志待人热情而已。
他们这边饭也吃的差不多了,几个人一块收拾了一下,倒上茶水。朱今明和周苏菲向朱林打听起了当地的情况。
朱林饶有兴趣的把自己来这一段时间以后了解到和遇到过的情况,都介绍了一遍。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我们来了以后,这儿燃起篝火载歌载舞,又唱又跳举行的欢迎晚会。我还跟着学了好几段舞蹈呢,很有意思。不过,这儿的气候和饮食我暂时还没有适应。今儿早上起来就全身过敏了,这不,刚抹了药好一点。”
周苏菲说:“嗯,在云南这样的雨林地带,蚊虫,甚至蛇虫,都很多。在北京城待时间长待习惯了,猛的到这儿来肯定不适应。小朱,你舞蹈跳的怎么样?”
朱林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就是瞎跳。从前在部队上当文艺兵,跟着跳了几年,中间断了一段时间。前一段时间关山月拍《神秘的大佛》,他又重新让我锻炼身体,增强了身体的柔韧性,天天打拳,还做瑜伽。我觉得比我原来似乎身体更能适应。不过,我水平有限,都是跳着玩,图一乐,凑凑热闹。”
周苏菲说:“呵呵,好,这两天咱们再办一次篝火晚会。到时候一定要看看小朱跳舞。我相信一定跳的好看。哎,朱导演,我觉得朱林的古装扮相应该很好看,你觉得呢?”
朱今明刚喝了口茶,听见周苏菲的话以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朱林,然后笑着点点头,“嗯,确实,她穿咱们现在的衣服有一种知性、文雅的感觉,镜头感特别好。要不是你说,我还真没往古装那方面想。仔细一琢磨,她的气质很有古典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