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的很快,到了10月份,又过了11月,悄无声息的来到12月。
全国的电影院里一直好戏连场。
电影《小花》的上映,让陈冲,唐国强和刘小庆一下子成了全国人民心目中最有名、最好看的男女演员。
今年全国街头巷尾,好听的歌声也是不断,最近,“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走到哪儿都能听见。
而到了11月份,《瞧这一家子》上映,刘小庆的名头变得更响,而朱林也终于在全国老百姓面前粉墨登场。在电影院里不停的笑声中,给观众留下了她的第一道身影和深刻的印象。
当然,也不得不提镜头不多,但是,看着挺顺眼的关山月。最起码没有扯全剧组演员的后腿。
……
北京电影制片厂汪厂长的办公室里。
关山月不客气的找出来好茶叶、好烟,自己泡茶自己点烟,然后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瘫在了那儿。
这时候还没有《编辑部的故事》,全国老百姓还不知道有一个东西叫“葛优躺“。
但是不妨碍汪厂长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个小关,成何体统。瞧瞧你那副样子,浑身跟没骨头了一样,走哪瘫哪。”
关山月吸了口烟,有气无力的说:“哎呦,厂长,我可是累惨了。没想到拍电影这么累人。在剧组吧,天天绷紧弦儿还真没感觉到,结果这一回来心里一放松,咋感觉一点劲儿都没了呢?真跟你说的那样,就好像身上的骨头一下子都没了。现在我往床上一躺,如果没人叫我,睡个一天一夜,一点问题都没有。”
汪厂长从办公桌后边走出来,坐到了关山月旁边的沙发上。
“小关,你们剪辑好的样片我已经看过了。说句实话,很满意。比我预料之中好的多。真没想到,你当初画分镜头写剧本的时候,给我描述的那些场面真拍出来了。
不容易啊,小关。
咱们的电影厂能拍出来这样的镜头,表现出来这样的画面,如果不是真正看见了,我连想都不敢想。
嗯。我看了以后觉得剧情不错,节奏把握的很好。演员的表现也很出色。总之,这是一部好电影,小关,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没辜负咱们厂对你的信任和期望。”
关山月攒足了劲儿,让自己坐直身体,笑着说:“听见厂长这样夸,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说实话,我一直觉得压力挺大的,就怕完不成任务。拍不出来自己想要的效果。花了厂里这么多钱,到时候可就对不起大家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工作了。”
汪厂长笑着说:“花钱是不少,55万左右。不过我听赵少毅说了,你的废镜头极少。现场拍的时候,浪费的就少。等到后期剪辑,镜头利用率也很高。证明小关对这部电影真正做到了胸有成竹。说实话,你第1次独立指导,而且还是这样一种首开先河的电影,有这样的表现,是我绝对没有想到的。”
“嘿嘿。厂长您就别夸了,我还年轻,夸多了容易翘尾巴,心态万一一失衡,影响我的进步。”
“哈哈哈哈。不是我要夸你,夸你的人大有人在。我给你说个消息吧。现在眼瞅着79年就过去了。80年就要到来。马上又到了咱们文化部优秀电影颁奖的时候。你的那部《血染的风采》,获奖啦。文化部优秀电影。这是你和司徒兆敦两个人共同的荣誉。但是我觉得对你个人意义同样重大,是一个好的开头,也是一个好的基础。”
关山月一下来了精神。现在还没有金鸡奖,《大众电影》主办的百花奖也是刚刚恢复。当然更不用提什么金马金象。
而汪厂长嘴里提到的文化部优秀电影其实就是华表奖的前身。这个奖只评电影。基本上这个时候算是国内最高的电影奖项。
“厂长,真的获奖了。”
汪厂长笑着点点头,“不仅是《血染的风采》,《戴手铐的旅客》也获奖了。不过,相比较《血染的风采》的无可争议。它就引起了不少的争论,不过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电影本身拍的好,观众又喜欢看,所以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理所应当的一块入围了。这部电影的成功里边也是你的荣誉啊。”
“不不,那是于洋导演拍的好。”
“小同志,谦虚过度等于骄傲。你就别在这装模作样了。瞧你高兴的样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上了。”
于是关山月干脆也不演了,忍不住一块笑了起来。
他和汪厂长聊了一会儿文化部优秀电影评选的内幕,又说了一会儿最近北影厂的各种动态。
然后,汪厂长像是想起了什么,很认真的对关山月说:“小关,我前一段时间去日本考察,走了一圈以后回来。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一直在思考电影的艺术性和商业性的问题。我发现人家日本的大部分好的影片,在商业性和艺术性上都能做到比较好的统一。相比较而下,咱们一些电影只追求思想性和艺术性,反而,效果并不好。从艺术上讲显得很粗糙,连人家为了追求商业性的电影都比不上。当然技术上差距也是不容忽视。不过我觉得还是思想上认识上的落后。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