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跟王利平老师一块坐着绿皮火车去云南,当时坐在硬卧上,还心里感叹不已,自己在心里盘算什么时候能出行坐软卧。
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过去,回北京城的时候,关山月已经坐进了软卧小包间。人生的际遇就是变化的这么快!
关山月笑着对坐在小桌对面的李芳说:“有时候,真会不禁想还是有级别好啊。你看这软卧无论如何也比外边的座强多了。只有4个铺位,宽敞多了,而且还有列车员专门给服务。”
李芳看着关山月笑了起来,“那你得赶紧抓紧努力,现在发展基础挺好,想有级别不难呀。你没见人民日报上都专门提你的名字和你那首诗了吗?”
现在,李芳算是彻底的放心了,心情显得很愉快,就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关山月听李芳提起来人民日报不禁暗自摇头,这件事的发展实在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也算是真正认识到了这一次有机会在庐山上参加这个会议,到底意味着什么?
最后两天的会议,他可是认识了不少老同志,普通作者身份的文学工作者认识的更多。不过,接下来他再没有乱说,只是保持谦虚谨慎的态度,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可是,他想低调也低调不成呀。人民日报的上的一篇文章,估计算是让他天下皆知了。
关山月不禁在心里想,这一波流量要是放在以后,自己拍出来的电影上映肯定能刺激票房。发行的书最起码销量得翻好几倍。
可是,放在现在,他除了发现多了许多占用时间的客套之外,还没发现有什么实际的作用。
这会儿包间里只有他们母子两个,另外两张铺上的戴铁朗和儿童文学杂志社的一名同志,一块儿去餐车吃饭了。
关山月拿着李芳的杯子和自己的杯子,各自放了一点小叶儿花茶,用暖瓶的水把茶叶冲上。
“妈,你说的《405谋杀案》那个剧本,交给沈导演拍倒没什么不可以,不过,我心里还是有担心。”
李芳把茶杯接过去,放在自己面前笑着问:“担心什么?”
“这个剧本,我特意设计了很多激烈打斗的场面。我怕沈导演拍不出来。”
“那不是问题。既然是你设计的,就由你来负责把这些场景展现在大荧幕上不就行了吗?”
关山月刚坐到铺上,听了李芳的话,微微一愣,不知道她说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芳那边接着又说:“完全可以其他的镜头交给沈导演拍,这部分打斗的镜头交给你拍,以你为主或者干脆由你全权负责不就得了。关键你能扛起来吗?”
哎呦,关山月一下兴奋了起来,忍不住问:“真的能让我全权负责这一部分镜头?”
“你先别问我能不能?我现在要先问问你能不能?”
关山月一咬牙,自信的说:“放心吧,绝对没问题。”
不过他马上又皱起了眉头,有些迟疑的问:“咱们如果成立剧组,这样分开拍需要两个摄像机……”
李芳笑着说:“放心吧,上影厂设备很充足。能调的过来。即使不能调的过来,我去给你想办法。正好你有一个邹阿姨,就在咱们电影局技术处工作,平常就是摆弄这些机器的。”
“邹阿姨?”
“嗯,对了,我差点忘了。她有个女儿,现在也在北京城工作。她说还跟你见过面呢。而且,她还算是你的书迷,最喜欢看你画的小人书。现在最推崇的角色是《天书奇谭》里的蛋生。”
关山月没太在意李芳说的话,脑子里想的都是如果自己有机会,怎么去运用镜头拍摄那些武打的场面?甚至已经开始把前一段时间跟着于导演学的一些东西,代入到了有可能要进行的工作中。
他一边琢磨,一边儿不在意的随口说:“赶明儿,我给她签个名,送她一套书。哦,她在什么单位?”
“总政话剧团。她说是在谢天导演家里跟你碰过面。”
关山月听见总政话剧团,又听见谢添的名字,这才引起了注意,他皱着眉头稍微一想,然后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脱口而出问道:“妈,你说的不会是龚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