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谢连送龚雪出去的时候,路过南屋,还特别问了她一下,要不要介绍她到摄影爱好者的沙龙参加一下活动。
龚雪倒是挺感兴趣,也有点心动,可是抬手腕看看表时间不早了,她还要回郊外的总政话剧团。再晚就不太方便了。
于是只好遗憾的对谢连说:“今天就算了吧。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等下一次提前安排时间再说。谢谢你啊。”
谢连送走了龚雪,回到院里路过南边屋子的时候,站到门口往里边瞅了瞅,稍感意外的看见跟关山月一块来的朱林,竟然在其中融入的很快,这个时候已经跟大家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丝毫没有生疏的感觉。
而且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她参与的积极性。谢连没想到朱林竟然对摄影会有这么强烈的热情。
沙龙里参加的女同志本来就不多,除了朱林之外,只有另外一个戴眼镜的剪发头女同志,还是在照相机厂上班的技术工人。算是跟着照相机厂,这次来参加沙龙的那个年轻技术员一块来的。
真正纯粹对摄影感兴趣的女同志,只有朱林一个人。
而今天因为她的参与,也让整个沙龙的活动显得异常的活跃,气氛比往常显得更热烈。
年轻的男同志们,一个个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又像开屏的孔雀,都是绞尽脑汁,妙语连珠,尽情的表现着自己的才能,发挥着自己的口才,表述着自己积攒了多时的知识。
广播电台的俞大林,觉得自己跟这位叫朱林的女同志在审美上有很高的契合度。不光是色彩,甚至连构图他们经常都能想到一块儿去。很自然的,两个人就交流的多了一下些,而且话越说越投机。
俞大林是一个玩了很多年照相机的老爱好者,也算是专业人员了,所以,相对在专业知识上还欠缺很多的朱林来说,绝对能称得上是老手。
自然而然的他渊博的知识和经验,也吸引了朱林的注意,抓住自己急于了解的很多知识,向他提出了不少的问题。
谢连站到门口观瞧的时候,其实就是朱林和余大林聊得正开心的时候。
她也只是在门口稍停,然后远远的跟田庄庄和陈开歌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回了西边屋子自己家。
关山月跟谢导演和王老师又聊了一会儿,抬手腕看看手表,不禁皱了皱眉头,时间可不早了,南边那屋里好像活动还没结束。
这些人还挺能侃。关山月现在越来越发现自己一个特点,好像跟看上去跟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同龄人,打交道越来越少,反而总爱跟王利平谢天这样的老同志凑到一块儿。
不过稍微一琢磨也能理解,毕竟真实的心理年龄跟他们倒是差不多,能说到一块儿去,反而是正常。
谢连正好看见关山月看手表的动作了,笑着对他说:“我刚才回来的时候,拐那瞅了一下,那边气氛还正热烈呢,真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他们这些人热情度高的很,有时候能聊到半夜,连吃饭喝水都顾不上。绝对是废寝忘食。”
其实这会儿已经7点多,快8点了,不算早了。关山月想了想,站了起来,对谢导演和王老师说:“也不能太晚,我去叫一下朱林,提醒她一下,看看是不是该走了?”
王利平把那个四片的口弦递还给关山月,笑着说:“我去找几个子弹壳改天拿给你,你也帮我最起码做个4片的口弦。”
关山月想了想,大概给王利平说了说用什么尺寸的子弹壳最好,然后就从西屋出来,到了南屋。
他进屋时,正是一帮人拿着朱林前面拍的一些照片,各抒己见,热情的提不同建议的时候。
关山月看着朱林被围在中间,不时的跟周围的好几个人在热情的交谈,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不得劲。这恐怕都是男人的通病吧,看着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离这么近,心里难免有点吃味。
“咳咳咳……”
关山月弄出来的动静儿,把那边热闹的气氛给打乱了。朱林抬头看了看,瞬间就敏感的感觉到这会儿关山月心情不好。她只是皱着眉头略微一想,差不多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林暗暗的觉得好笑,嘴里小声嘀咕:“真是一个小气鬼,没发现原来还是个小肚鸡肠。”
不过,她看到关山月吃醋的样子,心里却是觉得很高兴。
正好这时候她也注意到,屋外边已经黑透了,所以赶紧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不禁惊讶的“呀”了一声。
她赶紧把影集合上站起来不好意思对大家说:“今天跟大家聊得很愉快,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我现在该走了,有机会的话下个星期五再见。”
俞大林看着走到门口,跟关山月笑着亲密说话的朱林,心里莫名的很不是滋味,不知不觉瞪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关山月,直到他和朱林一块儿从屋里出去,又听着外边儿响起自行车的声音,然后声音一路出了二门,直到慢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