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汪厂长热情洋溢的介绍,这苏舒阳苏作家,还是他费了很大的心力才从人民大学那边挖过来的,当然这也跟人家苏作家想要一心的搞创作,而不必再分心去做教学和研究有很大的关系,总的来说还是个人发展选择的问题。
苏作家讲话的时候情绪很激动,甚至眼含热泪:“我能来,是一种荣幸。很感谢汪厂长,同时也要谢谢我在人大的导师,他尊重了我的选择,让我能专心的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今天在座的前辈们,都是我的老师,我只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啥也不懂的初学者,希望大家多多包容,多多指教。”
虽然话很简单也不多,但是说到最后已经语气哽咽了,最后他甚至还鞠了一个90度的躬。
汪厂长连忙笑着把他拉住,“哎,以后都是一家人,没必要这么见外,以后熟了就知道了,你们这文学部啊,是最亲热的一个部门。对了,你刚才话里提到半道出家,咱这还有一位比你早来没几天也是半道出家的小同志呢。来,来,小关,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关山月没想到,苏作家竟然知道他的名字,听了王厂长的介绍以后,边握手边惊讶的说:“没想到会这么年轻。刚才我还纳闷儿呢,这屋里独一份的这么年轻的同志到底是谁?呵呵,今后咱们两个半道出家的人,得多交流多沟通,互相学习。”
这时,旁边几个女编辑插嘴说道:“别看小关同志年轻,但是,人家作品可不少,在咱们厂现在都有三个剧本,正在拍,或者即将要投入拍摄了。真说起来这半道出家的,比我们这些人,可是有成绩的多了。”
说话的,是两个年轻一点的女编辑之一,看起来有30岁左右。
关山月看了看那两个人,又瞅了瞅陈怀凯和他周围的几个男女编辑,赫然发现,大家都是一副看热闹的兴奋表情。
关山月突然间心里有一丝明悟,看来最近有点儿不务正业了,总感觉自己感情和事业齐头并进,暂时松了口气,有点松懈。看来,三个剧本还不足以让别人闭嘴。那好吧,咱就接着来。
汪厂长也是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也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把话题岔开,拉着苏作家,介绍别的人去了。
不过,苏作家在转身离开之前又特意拉住关山月的手,热情的说:“有时间,多聊聊取取经,学学半路出家,怎么才能念好经?”
两个人相视一笑,手握的更热情了一些。
等关山月坐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在另一边的王云龙对他说:“小关,好好做自己的工作,闲言碎语,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嘴厉害的很,但是手上的笔跟嘴比起来可差远了。咱们是搞文字工作的,最好用笔说话,别用嘴。”
对于王云龙的话,关山月不十分赞同。
当然要用笔说话,但是他除了笔之外,有杀伤力的东西还很多呢。今儿场合不对,再加上他年轻,头次见面也总得给人家两分薄面,但是如果倚老卖老,甚至别有用心,对谁,他都不会姑息。且耐心的走着看吧。
不过啊,这次的场合也让关山月意识到文人相轻的说法,看来还真是亘古不变的实际常情呢。
同时,也让他有了新想法,看来,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工作,不符合他的情况。他这样的情况,想低调也低调不成啊。
现在,刚到一个新单位,他似乎有点太客气了。年轻人嘛,还是应该有点锋芒,不然的话万一在这单位里边儿缩头耷脑的混上一段时间,没了锐气,没了脾气,估计很快就会成,“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
关山月对于王老师说的话,也没有过多的去表达不同的意见,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说起来王云龙老师,关山月自从那一天去吃烤鸭,知道了他家庭的实际情况以后,心里一直在琢磨,通过什么方式不着痕迹的能帮帮王老师。主要是想给他增加点额外收入。
王老师是家里长子,而且老家远在云南,正是梁作家说的那种,一人出来,全家希望的类型。关键,王老师这人还特实在,没一点拐弯抹角的心思。标准的“俯首甘为孺子牛”的勤勤恳恳类型。
那天一块吃饭,看着他跟爱人感情很不错,但是两个人从面相上看,日子过得应该是比较辛苦,压力很大,怪不得一直没有孩子呢。
可是,关山月对于帮忙的事情又不得不谨慎,王云龙老师很敏感,自有自己的傲气和坚持。如果关山月要敢做的太明显,太赤裸裸,说不定以后关系就没得处了。以至于到现在关山月也没想起来什么太好的办法。
哎,这些老人啊,真是被捆缚的太紧,心里总有那么多的负担。
其他两位老师王利平和陈志,关山月都不太担心。王利平绝对不是死脑筋,还是颇懂一些人情世故,再加上对他后来也有了解,知道他早晚会风生水起。
而陈志,虽然现在看起来蹬个破三轮腊豆腐卖白菜,小背心儿都露窟窿,但是,关山月越来越发现陈老师家世现在仍然不简单,而且,人家也是一个善于利用自身才能的人,根本不用关山月替他担心以后生活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