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了?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我跟自己的爱人接吻有什么大不了的?”
方医生脸都气白了。
倒是朱林奶奶稍微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她饶有兴致的打量朱林,直到把原来义正言辞的朱林看得满脸通红才打趣道:“哎哟,咱们家的小林林算是长大了。都会跟自己的爱人接吻了。来来,给奶奶说说什么感觉?”
“奶奶,你看你!”朱林坐在奶奶身边的沙发上,把头埋到她怀里,再也不肯抬起头了。
方医生看着这祖孙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忍无可忍还是说:“妈,你也太惯着她了。我都给她说过,让她一定要慎重,不要……”
“知道,知道。不就是什么发乎于情,止乎于理吗?我问你,你能做到吗?”
“这……,妈,那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碰见喜欢的人了,你还天天端着呀。去,去,忙你的去,别在这儿打岔,我还要问问小林林今天事情的经过呢。”
一听说,奶奶想打听事情的经过,朱林把头抬了起来,赶紧把电影院的事情先给她讲了一遍。
哎呦,老人家年龄大了,就喜欢听这样曲折动人的八卦消息,所以这事儿把老人家给听的兴致大增。
甚至连方医生都顾不上生气了,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跟着听的津津有味,不过她的关注点明显跟奶奶不一样,等朱林讲完了,她问:“我听你说,关山月要去北影厂工作?”
朱林点点头:“已经跟北影厂的领导说好了,这边的单位也找他谈过话了,准备去北影厂《电影创作》编辑部当美编和文编。厂里的汪厂长,还有杂志社的主编,都很器重他,对于他调动工作的事很积极很主动,而且费了不少心思。”
方医生琢磨了一下,这一下她对关山月有意见的地方越来越少了。原来总拿人家电影院美工的工作说事,现在人家进北影厂杂志社编辑部当编辑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算来算去,好像只剩下他那个家庭这一个值得说道的地方了。不过,方医生自己都觉得,朱林只要跟关山月感情继续发展,这件事看来是无论如何也拦不住。哎,两个人都抱着亲了,还拦个什么劲儿啊?
……
等到关山月回到电影院,这么晚了,赵经理竟然来了。不过他能来也不稀罕,出这么大的事儿,按说电影公司都该来人。不过,赵经理要是代表电影公司的话,也完全说得过去。
在关山月二楼的小屋里,赵经理掏出烟,抽出一根儿点着,问道:“今天这事儿到底咋回事儿?”
关山月对赵经理说:“都是那俩人自己作死。赵叔,我觉得吧,这一次怕是事儿大了。咱们电影公司还有其他的合作单位,估计要受不小的影响。”
他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着重的介绍了一下那本日记上写的内容。
赵经理惊讶的问:“你说的意思是那个姓王的把事儿记得可清楚啦?”
“嗯,老清楚了,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后续的计划。侦查员要想侦查这件事儿,都不用再去找材料,直接照抄就能够写到案件卷宗里面去。说不好听的话,就他们俩干这事儿,这样的情节我都不好意思写到自己编的剧本和小说里,太弱智了。”
赵经理没吭气儿,猛吸了一阵烟,直到只剩个烟屁股,摁灭在颜料盘子里,才笑着摇摇头,说道:“哎,这事儿我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反正按我自己的意思,这是好事儿,像这样的人和事儿就得揪出来。不过,就是时机不太好,现在电影院工作正忙,事儿正多,正在大发展的时候,突然闹这么一出,不定会耽误多少事儿呢?”
关山月却不同意他的看法,很认真的说:“赵叔,您这个说法我不太赞同。我觉得吧,把这些尸餐素位,占着茅坑不拉屎,不干正事天天尽搞些歪门邪道的人挖出来,更有利于电影院的发展,更能让事情办得更顺利,而且能节省资源节省时间。”
赵经理愣了愣,琢磨了一下。
他不得不承认关山月说的很有道理。长痛不如短痛,挖出来这些不帮忙还帮倒忙的人,虽然暂时会带来一定的混乱和负面影响,但是等真正能干事的人补充上去,事情绝对会办得更顺利,资源利用更充分,效率更高。
赵经理又详细的问了问他关心的重点内容,然后急匆匆的就离开了。按他的话说,“我得赶紧回去找找邵经理,把情况给他汇报一下,让他在这个大乱局里面早做安排。要照你说的日记本里的内容,这一次邵经理不会受什么牵扯,反而非常的有利啊。”
关山月在电影院门口看着骑着自行车走远的赵经理,心里琢磨着,这么一算,这一次占最大便宜的就是邵经理了。
刚才听赵经理说话的意思,那日记本上出现了很多这经理那经理,差不多全都是跟邵经理平常在工作上不对付,有点儿竞争关系,争来抢去的人物。
哎,都是一些争权夺利的麻烦俗事。关山月早就厌倦了,也懒得搭理,懒得再费心思,更不会参与。他现在就盼着时间赶快过去,让自己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只在这儿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转身潇洒的离开。
这就叫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