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关山月对于这个新来的王经理现在的做法还真的感到很意外。他完全没想到,这老小子打的主意还挺不少,想法还挺多。而且会这么不讲职场艺术,简单粗暴。
他笑着问王经理:“经理啊,不知道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太明白。”
王经理弹了弹烟灰,斜看了关山月一眼,笑着说:“给你个小同志也没有必要说的拐弯抹角。今儿正式给你说,原来赵经理很多的做法都不符合咱们公司的管理规定,他的管理太松散,太不讲原则。说实话,关于这一点,我还正准备往总公司那边反映呢。现在先不跟你说这个,说说你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我听说你来到咱们电影院时间不长,现在不仅发表了小说,还有小人书连环画。哎呦,还真是多才多艺呢。呵呵,不过,有个问题必须得明确。你创作这些作品占用了大量的工作时间,所以,由此产生的稿费和作品,以及相关的其他权利就要提前说清楚,可不能糊里糊涂。”
关山月面色不改,表情平淡的说:“对于王经理说的话,我不是太理解。都是我自己创作的东西,不知道您说到的什么稿费和其他的情况到底指什么?”
“呵呵,我说的意思是稿费要归集体所有,作品也归集体所有。毕竟是在上班的时间的劳动成果。应该属于公司给你布置的工作任务。不是你单纯的个人行为。所以,除了这一张汇款单以外,希望你尽快把前面收到的稿费都及时的上交给咱们电影院的财务。另外把作品的相关情况说明材料写好也交到办公室,赶快入档。”
王大年这会儿一副猫戏老鼠的架势,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悠哉悠哉的吐着烟圈,能感觉到他这会儿很得意,也很兴奋。
玛德,他从小到大瞄了那么多年的沈兰,就因为这小子,现在别说有什么关系进展了,连好脸色都没再给过一次。每回见面,一张嘴说话表现出来的都是嫌弃。
可是一听那姐妹两个说起来关山月,完全就不一样了,能看出来一脸发春的样子。气人的很!
前头他留意观察,记了不少关山月的小帐,都交到他叔手里了,结果他叔一直没让他吭气儿,只说让他稍安勿躁。
说实话,这一段日子不好过,他差点儿都没耐心再听他叔的安排了。幸亏,红星电影院领导的人事变动来的挺及时。嘿嘿嘿,这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没想到他叔竟然能进电影院当经理!
这两天他正跟他叔王经理磨着想重新回到放映员的工作岗位上去。可是,王经理不愿意。非要让他到后勤上负责采买。叔侄俩正因为这事你来我往的互相不服气呢。
不过,那些争论都是小问题,眼跟前儿关山月的事儿才是大快人心的好事呢。
王大年多少也懂,这是他叔在拿关山月这只鸡,杀鸡给猴看呢。原来的红星电影院,职工太抱团,他叔刚一来,工作不好开展。正好用关山月这个愣头青当典型,不得弄个三千杀威棒先打出威风吗?
关山月看了看王经理,笑着摇摇头,心里总觉得这个王经理可能是刚从那特殊岁月里过来,暂时还没调整过来状态,能感觉到,他的思维方式和为人处事很有特殊岁月的作派。
不过,这样的做法对一般的职工确实很有效。老话说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县官还不如现管呢。如果关山月真是普通刚进单位的小年轻,真碰上头上有这样一个领导,那就别想有好日子了。
要么就是忍不住了,弄一出年轻人的血性,最后还不定会怎么样呢?
要么咬咬牙,为了衣食住行,只能能忍则忍。应该有理由相信,对方只会得寸进尺,而且肯定是没完没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道理亘古不变。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跟他自此以后在单位里就对上了。相信别想再有轻松的工作做,也别想有好日子,更别想有什么个人发展。
而且随时都有可能穿个小鞋,挑个毛病,甚至不定什么时候逮到机会还会有大麻烦。
特别是像现在王家叔侄打的主意,竟然瞄上了他的稿费和作品,胃口还挺大。
说实话,对于他们这样的想法,关穿越一点都不担心。什么叫工作时间创作?怎么界定,谁来界定?
你说工作时间创作就是工作时间创作呀。你说是布置的任务,拿文件!有没有具体指示文件,明确的说让关山月同志去进行文艺创作了!
这个人很明显就是原来搞运动的时候简单粗暴的扣屎盆子扣习惯了!很有可能是跟别人学了个四不像,原来在大环境之下可能会偶有得手,但是现在朗朗乾坤之中,他再想用这样的简单粗暴的小把戏,纯粹是痴心妄想。
关山月一看王经理这个人水平也就这样了,懒得再跟他们在这闲扯,浪费时间,准备把自己的汇款单拿回来,就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电影院那边协调好了以后赶快闪人。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青山处处埋忠骨。红星电影院这个池子还是小,怪不得人家常说池浅王八多呢!
于是,关山月懒得废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前探,伸手就朝着王经理的笔记本抓去
他这样的动作让王经理很是意外,完全没想到他会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不由的心里暗惊,这小年轻也太愣头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