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此时此刻坐在编辑部的沙发上,不禁想到自己第一次来连环画报编辑部时候的情形,还能想到当初来到这里时,对一切都觉得新奇又忐忑的心情。
但是现在,当他拿出来沈兰画的《简爱》画稿,向费编辑和陈主任推荐的时候,莫名的已经有了一份不久前还完全没有的信心和底气。
“费编辑,我跟一个朋友合作创作了一个新的作品,专门拿过来一部分画稿和脚本文字,让你给提提意见。”
关山月把画稿递给了费声福。
陈惠冠和费声福一听,关山月另外还有作品,都露出很意外的表情。
当费声福把画稿接到手里,那边陈惠冠也好奇的一块儿探着头往画稿上看。
很明显他们很快露出的惊讶表情,显示出了,《简爱》的画稿绝对是一个让他们觉得很意外的题材。
“《简爱》,外国名著?”
费声福惊讶的抬头看向关山月,然后又和同样十分惊讶的陈惠冠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惠冠说:“看前面的几幅画稿,味道很足啊。”
关山月说:“画稿是我朋友画的,脚本是我帮她改编的。现在脚本已经完全改编好了,她正在拿着进行画稿的创作。这是刚完成的不到30幅画稿,我想拿过来让你们看看这样的题材和水平,咱们《连环画报》是不是能发?”
费声福点点头,专注的开始翻看起手中的画稿来,旁边的陈惠冠显得也很感兴趣,跟着一块儿看。
只不过是20多幅画稿,很快就看完了。两个人又互相对视了一眼。
陈惠冠笑了笑,然后看向关山月说道:“小关,我觉得你在创作的时候,对作品类型的把握很有一手。说实话,这个时候你们能想起来改编外国名著,真是跟我们想到一块啦。咱们新华书店也是刚刚重新放开对这些名著的发行。老百姓对这方面的需求很强烈。说实话,我们正在找作者和画家约稿呢,一时间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谁曾想啊,你这主动又给送上来拉。”
费声福也说道:“目前同类作品很稀少,但是需求又特别大。我们正在积极的选定作品呢。你选的这部《简爱》,我看就不错。而且,文稿的改编,一如既往的高水平,画稿完成的质量也不错。这样吧,既然文稿已经改编完成了,你就让你那个朋友接着往下画,尽快的完成了以后把文稿送过来。”
这样的情况跟关山月原本的预期基本上差不多。他已经算好了,这种外国名著改编的小人书,肯定会受出版社的欢迎。他甚至有种感觉,现在费编辑和陈主任他们对方向的把握越来越明确,越来越清晰,所以在做事情上越来越能放得开手脚了。
对沈兰来说,这无疑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选的这个切入点非常的及时,也非常的合适。
……
关山月本以为,自己按记忆中电影的情节改编出来的小说《戴手铐的旅客》只是擦着一个伤痕文学的边儿。
没想到,只是出现的时间稍微提前不到一年的时间,它所代表的意义和引起的影响却完全不一样。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
可能,原来它作为一部跟风模仿的电影所引起的热潮,只不过是因为《追捕》的影响,让大家也体验了一把中国自己同类型电影的爽感。
但是,在1978年6月份发表在《BJ文艺》上的同名小说,却成了反思浪潮中最汹涌的一股波浪。
前几天听梁晓声提到的《班主任》和《窗口》,估计应该是这一波浪潮的第一道涟漪。但是,毕竟影响力比较局限,只是文学圈和文艺青年比较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