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月再下楼检票的时候,老白就把刚才,朱林她妈方医生来过的事儿给他说了一遍。
“小关,王大年那个不是玩意儿的东西,胡说八扯,你也不能不在意。最好赶紧去解释解释,别误会了。”
关山月这会儿脑子里想的是今儿上午,说不定朱林来的时候,王大年这小子已经说过什么话了。
不然的话,朱林也不可能来了,看见他跟沈兰走一块儿,就不再打招呼了。再说今儿上午他也觉得王大年的表情有点不对头,现在一联系,这小子天天守在门口,看来瞅着机会没少使坏心呀。
“白大爷,王大年呢?”
“不知道,从交了班儿,就不知道溜哪儿去了。今儿都值班,不在大门,他也要在其他岗位上,肯定还在电影院里。哎,小关,碰见这样的人,当然得说道说道,不过可不敢冲动。能不抡拳头就别抡拳头,多动动脑子想想好办法。”
关山月心说:“我天天脑子恨不得分成三半儿,哪有心思去琢磨他呀。”
不过为了安老白的心,他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结果关山月转着找了一圈,最后才打听出来,王大年竟然请假,窜了。
嘿,这孙子可真有意思。他也不想想,躲得了初一能躲得了十五吗?
星期一吃过早饭,关山月把那盆花还装到那个纸箱子里封好,专门找了根绳子,绑到了车后座上。
他骑着车,跟老白打个招呼,出了电影院,还是先去清真果子铺,桃酥和沙琪玛,买了三份,放在挎包里装好。然后顺着西四南大街一路向南,先去文联大院找张德宁。
关山月来的早,正跟上班的人赶到一块,最巧的是正好在文联院子大门口,碰见骑着车刚到单位的张德宁。
“张编辑,早上好!”
张德宁对关山月来这么早,觉得很意外,笑着打趣道:“你可跟其他的人不一样,人家都是夜猫子,这个时候正是睡觉的时候。你倒好,精神抖擞比我来的还积极。”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边往院里走边说着话,张德宁问关山月:“你这次来是问《戴手铐的旅客》还是有其他事情?”
关山月说:“你不是给我提了个建议让我顺着那个路子往下写吗?正好我回去有了灵感。这两天紧赶慢赶,写了个新故事,刚开个头,写了两三万字,拿过来让你看看,咱们俩讨论讨论。看这样写路子对不对?”
哦!这效率也太高了吧!张德宁有点错愕,实在是跟她熟悉的节奏差别太大。
《BJ文艺》编辑部的小楼里,除了大办公室,也有会客室,平常可能就是一个会议室。
张德宁领着关山月进了小会客室,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又忙着给他倒茶。今儿是星期一,关山月又来这么早,这小会客室里倒是挺清闲,不像平常总是坐得满满的。
等到张德宁倒好茶,也在对面沙发上坐下,关山月看了看空落落的小会议室,问道:“你们不开个早会吗?”
张德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呵呵呵,“你还真说准了,领导们正开会呢。暂时,还轮不到我们。正好可以把这段时间用来接待你,快把稿子拿出来让我看看。”
关山月从挎包里拿出来两三万字的稿纸本儿,同时又拿出来两封点心,一块儿放到了张德宁面前的桌子上。
“给,这还有专门给你带过来的桃酥和沙琪玛,工作的时候饿了可以垫垫。”
张德宁看着那两封点心,又是愣了愣神,然后笑了笑,说道:“看来,还是咱们经常爬格子的人,最了解大家的工作状态,送东西的时候最会挑着送。谢谢啦,我收下了。”
张德宁跟那些老编辑们一样前头不管如何开玩笑都不重要,一旦拿起来稿件的时候,整个人迅速变得严肃了起来,全神贯注的把注意力投入到了她手里的稿纸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