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林拍了拍马斯克的肩膀，“不用谢，大家都是为了国家好。”
“对！为了国家。”
……
次日清晨，马里兰州坎伯兰联邦惩教所。
这里关押了许多从华盛顿特权大都会惩戒中心、联邦拘留中心分流而来的1月6日事件涉案人员。
一列黑色的雪佛兰车队，在这个阴冷的早晨停在了监狱门口。
斯特林推门下车，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挡住了寒风。
弗兰克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
典狱长在门口恭候多时，寒风呼啸而过，却止不住他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
就在昨天，他接到一份来自白房子的行政令，直接特赦了所有1月6日事件成员。
上面下文件是轻飘飘，可典狱长就倒大霉了。
当初收押这群叛乱分子的时候，他可是接到暗示，要给这帮家伙吃点苦头。
整整四年下来，里面的人虽然没有缺胳膊少腿，但要说他们没有受到霸凌欺负？那就是在开玩笑了。
“副统领阁下……”典狱长试图握手。
斯特林没有理他，径直走向铁门，“开门，我要见斯图尔特。”
地下一层，单人牢房。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盏昏暗的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斯图尔特·罗兹，誓言守护者的创始人，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试图带兵冲进国会山的耶鲁法学博士，此刻正蜷缩在铁床上。
四年的牢狱生活，彻底摧毁了他的体面。
铁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罗兹迟钝地抬起头，眯着眼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
当他看清站在门口的那个年轻身影时，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随即陷入死寂。
“是你……”罗兹声音异常沙哑，“怎么四年后来看我了，副统领阁下？”
斯特林挥了挥手，示意典狱长滚远点。
弗兰克搬了一张椅子进来，斯特林优雅地坐下。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斯图尔特。”斯特林从包里掏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唐尼已经签了字，你被特赦了，你自由了。”
“回家？自由？”
罗兹艰难地坐起身，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斯特林，我还有家吗？我被吊销了律师执照，我的房子被银行收走了，我的老婆带着孩子跑路了。我还是一个有着叛乱罪前科的重刑犯。”
“这四年，你们在外面吃香喝辣，而我们呢？只能像老鼠一样在这里腐烂！”
罗兹说到动情处，指着自己的胸口，“你知道单独监禁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每五天才能出去放风一小时是什么感受吗？”
“不！你不知道！”
“冷静，罗兹，”斯特林微微皱眉，“在做那件事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们了，可能会要坐一段牢……”
“一段牢？那是我四年的自由！”罗兹咬了咬牙，“斯特林，我累了，放过我吧。”
“我现在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只要别让我再看到你们这群虚伪的政客。”
罗兹说完，颓然地垂下头。
斯特林等到罗兹发泄完之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盒雪茄，剪开一支，点燃，塞进罗兹颤抖的手里。
“好久没尝过了吧？”
罗兹犹豫了一下，贪婪地吸了一大口，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斯图尔特，你说得对，这四年，是我欠你的。”斯特林缓缓说道，“我也没想到驴党会那么狠，把你们全部按叛乱重罪判，我为了避嫌，根本没办法来探视你们。”
“但是，”斯特林顿了顿，“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脱身吗？”
“什么意思？”
“你以为你出狱了，所有一切就都结束了？”斯特林冷笑一声，“你是被特赦的，但你的案底依然在，你出去依然是个重刑犯，其他人依然会用歧视的眼光去看你。”
“你能甘心吗？一个耶鲁法学院的高材生，这辈子只能躲在乡下喂牛，或者躲在贫民窟里与帮派成员整天厮混。”
“这就是你的未来！”
罗兹的身体僵硬了，他知道斯特林说的是真的。
“那你还要我怎么样？”罗兹低吼，“我还能怎么样？”
斯特林靠近罗兹的耳边，低声说道，“在这条路上，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你没有，我也没有。”
斯特林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斯图尔特，我不会许诺你什么虚无缥缈的自由，我能给你的，只有权力。”
“权力？”
“对，让你变成猎人的权力。”
斯特林打了个响指，弗兰克将一份文件放在脏兮兮的床单上。
“这是ICE的外勤调查委托合同，负责上门核实、蹲点确认ICE的逮捕目标，必要时也可协助ICE进行执法。”
“呵，这就是你给我的权力？让我当一个承包商？”
斯特林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可以，我也想让你重新进入内阁，领导国土安全部，但1月6日事件影响太大，作为领头羊，即便被特赦，你也没办法进入联邦政府。”
“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份外包合同，但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ICE将会扩招，你那些没有在上面挂上号的兄弟们，都可以进入。”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兹拿起那份文件，仔仔细细阅读一遍后说道：“你想让我间接来控制ICE？”
“是的，”斯特林点头：“ICE是仅次于FBI的联邦第二大调查机构，同时也是国土安全部最大的武装力量，这份力量，不能失控。”
“那我有什么好处？”罗兹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不是经济上的。”
斯特林笑了，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说服他了。
“日后你未尝不能踏足五角大楼。”
罗兹猛地抬头，眯着眼看着斯特林，“你是认真的？”
“四年前我说过的话，今天我来履行了，那么我现在说的话，自然也可以拭目以待。”
罗兹沉默了片刻，抚摸着合同文件，“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底是效忠你，还是效忠唐尼，亦或者是效忠MAGA？”
“有什么区别吗？我就是MAGA。”
罗兹突然笑了，哈哈大笑，声嘶力竭的笑。
“哈哈哈哈……你就是MAGA，那唐尼呢？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算是明白了。”
笑过之后，罗兹吐了口气，认真地看着斯特林，“从今天起，我，斯图尔特·罗兹向上帝发誓，对你永远忠诚，绝不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