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
这一天的阳光很毒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长期封锁的躁动感。
下午,芝加哥大道与38街的交界处的杂货店门口。
乔治·弗洛伊德,一个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推开玻璃门,晃晃悠悠地走到柜台前。
“一包烟。”他的声音有些含混,像是喝了酒,又像是还在沉浸在某些药物中。
“20刀。”店员是个年轻的黑人小伙,戴着口罩,身体下意识的微微后撤。他见多了这种嗑药上瘾的家伙,跟这种人保持安全距离是所有人的共识。
弗洛伊德撇了撇嘴,他早就习惯了普通人像是躲避瘟疫一样躲避他。他把手伸进宽大的运动裤口袋,摸索了一会,掏出一张皱巴巴的20刀钞票,拍在柜台上。
店员拿起钞票,对着光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假钞,伙计。”店员把钱推了回去,“你得给我一张真的。”
“真的?见鬼,我也没注意。”弗洛伊德嘟囔着,但他并没有换一张,而是直接把烟拿走,转身走出了店门口,坐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蓝色SUV里。
店员犹豫了一下,按照店里的规矩,如果收了假钞,损失要从工资里扣。如果是平时没有降薪的情况下,店员宁愿自掏腰包,也不愿跟这群上瘾的家伙打交道。
但现在不行,老板以大流感为借口,直接全员降薪30%,现在他也没有余粮了。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911。
“有人在店里使用假钞……他坐在门口的车里,看起来有些神志不清……”
几分钟后,警笛声划破了街道的闷热。
两名警察率先抵达,其中一位名叫莱恩的警察,看到坐在车里的弗洛伊德,直接掏枪:“把手举起来!放在方向盘上!”
“哈?”弗洛伊德抬头瞥了眼警察。
只是这一个眼神,立刻让两名警察神经紧绷起来。
在明尼阿波利斯,黑人、吸毒、壮年,这三个词只要有两个,那就是高危险级别的目标,更别提弗洛伊德三项全占。
莱恩跟自己的同伴金对视一眼,立刻冲了过去。
拉扯,推搡,戴上手铐。
直到这时,莱恩才松了一口气。
“起来!”
弗洛伊德被拖到了警车旁。当警察试图把他塞进后座时,他开始剧烈挣扎。
“放开我!我不能进去!求你们了!”他喘着粗气,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就在这时,另一辆警车到了。
德雷克·肖万,一个有着19年警龄的老警察,带着一脸不耐烦走了过来。
他看了眼正在挣扎的弗洛伊德,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把他弄下来。”肖万命令完,直接上手一把拽着弗洛伊德的头往地上磕。
对于这种家伙,肖万早就习以为常,也有自己一套驯服手法。
他单膝跪地,将左膝死死顶住弗洛伊德的脖子,这样可以最快速地将人制服,确保安全。
路边有一些围观者开始聚集。
“我不能呼吸了……”
弗洛伊德嘶哑的哀嚎:“求你了……膝盖压在我脖子上……”
“那就站起来,进车里去。”肖万冷冷的说道,可他并没有松开膝盖,反而更加用力。
“妈妈……妈妈……”
短短几分钟,这个一米九的大汉便不再挣扎。
“他没动静了!警官!”路人高喊。
但肖万依然跪在那,纹丝不动,直到救护车赶到,宣布了弗洛伊德死亡。
在肖万的认知里,一个吸毒的黑人在执法过程中身亡,根本不算什么大事,每年他们警局都会发生类似的事。
事后只要提交一份报告,然后就可以享受一段带薪休假,正好可以躲避流感传染,简直完美。
但对于一直寻找机会的艾丽西亚来说,弗洛伊德死亡实在是太棒了。
“先生,我准备把这件事情闹大,”艾丽西亚对着电话另一头的金主说道。
“你自己看着来,我只要最终效果。”
“好的,先生,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但是……”
“钱的问题不需要担心,我现在就让人给你转账,老地址。”
“明白,明白。”
挂断电话后,艾丽西亚深吸一口气,走出办公室。
“各位!来活了!”
当晚,一段视频就像病毒一样传遍了整个社交媒体。
弗洛伊德的死亡激怒了底层民众。
这不仅仅关乎于种族,对于那些被关在家里两个月、失去了工作、积蓄见底、还要看着警察在街上耀武扬威的底层民众来说,弗洛伊德就是他们自己。
而到了次日,有金主送来的两千万到“社会正义基金”在手,艾丽西亚的动作快得惊人。
这笔钱通过黑市,很快就变成了防毒面具、激光笔、加密通讯设备以及成箱成箱的燃烧瓶原料。
对于策划过袭击警局、议会,却至今毫发未损,甚至颇有名声的艾丽西亚来说,制造混乱是早就习惯的路径依赖了。
她比谁都清楚,在现在的阿美莉卡,单纯的集会游行,根本掀不起一点风浪,要搞,就要搞大的。
夜幕降临,明尼阿波利斯警局第三分局。
在艾丽西亚的策划下,数千名愤怒的示威者包围了这里。
在几个蒙面领头人的带领下,自制燃烧瓶像雨点一样砸向大楼,试图出来维持秩序的MPD的眼睛被一个个激光笔照射,让他们根本无法行动。
面对这种堪称叛乱的行为,明尼阿波利斯市长弗雷为了不背上“镇压少数族裔”的骂名,也为了不在大选年给驴党惹麻烦,他下达了一个令所有前线MPD绝望的命令。
撤退,弃守第三分局。
当最后一辆车狼狈地冲出包围圈时,欢呼声响彻云霄。
示威者冲进大楼,点燃了文件、家具以及他们能看到的一切。
轰——!
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这一幕通过直升机的航拍镜头,传遍了全世界。
这让人们不禁想起,11年前加纳死亡时,BLM也是这么做的:他们进攻了NYPD的分局,击毙了一名警长,最后却毫发无损,反而蓬勃发展,一帆风顺。
当初的大统领是黑人巴拉克,事后也对NYPD进行了补偿,警察们也就勉强吃了这个亏。
可这次呢?大统领还是驴党的,不过换成了一个老白男,这一次还会像11年前那样发展吗?
FOP(全国警察兄弟会)正在观察白房子会对此作出何种表态。
可就在所有人都默认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该是上面人博弈时,又发生了新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