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个不要。舆论对佐治亚这种深蓝州没什么用，那些陪审团很难因为舆论改变自己的立场。”
斯特林拨通了唐尼律师团队的电话。
“听着，我一会儿会发给你们一封邮件，里面是关于威利斯和韦德两人之间的关系。我希望你们知道该怎么用。”
“放心吧，斯特林先生，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
一周后，佐治亚州，亚特兰大。
富尔顿县高等法院的空调虽然开足马力，但依然压不住空气中的躁动。
唐尼坐在被告席上，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被告，反而更像是一个正准备上台的真人秀演员。
而在他对面，富尔顿县地区检察官法尼·威利斯正襟危坐。
这位平日里以铁血、强硬著称的黑人女检察官，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粉色连衣裙，试图展现一种自信姿态。
“全体起立。”
随着法官敲响木槌，这场举国瞩目的案子，正式开庭。
可以想象的是，如果亚特兰大成功打开突破口，那么迎接唐尼的将是永无休止的起诉。
唐尼的首席律师史蒂夫·萨多直接站了起来。
“法官阁下，”萨多整理了一下衣领，声音洪亮，“在进入案件实质审理之前，我方有一项紧急动议需要提交。”
法官麦卡菲抬起头，“关于什么的？”
“关于取消法尼·威利斯女士及其办公室对此案的起诉资格。”
全场哗然。
威利斯猛地站起来，“反对！被告这是在污蔑法庭！”
“是不是污蔑，看了证据就知道了。”萨多冷笑一声，转身从助手手里接过一叠厚厚的文件。
“法官阁下，我们有证据表明，威利斯检察官与本案的特别检察官内森·韦德先生，存在不正当的私人关系。”
萨多故意顿了顿，让大家消化下这个消息。
“不仅如此，威利斯女神利用职权，任命了没有任何重案经验的韦德先生作为本案的特别检察官，并支付给他高达65万刀的薪酬。而这笔钱，这笔来自佐治亚纳税人的钱，最终流向了哪里？”
史蒂夫举起一张放大的图表，上面密密麻麻的贴满了发票复印件。
“这是赤裸裸的贪污腐败！威利斯利用起诉前统领的公权力，来供养她的私生活！”
“你撒谎！”威利斯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种族歧视！你这是对女性的污蔑！”
法官皱着眉敲了敲木槌，“肃静！肃静！被告方律师，这些指控非常严重，你有人证吗？”
“当然，”萨多笑了笑，“内森·韦德就是我的证人。”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公诉人席上。
法官麦卡菲十分无奈的说道：“韦德先生，请出列吧。”
韦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这位平日里在亚特兰大法律圈默默无闻的小律师，主要业务也只是处理离婚案和交通肇事案，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全美焦点。
“韦德先生。”萨多走到他面前，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小鸡，“请问，你在18年之前，有处理过任何一起RICO重罪案件吗？”
“呃……”
“请注意，你在法庭上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在案！”
“没有，”韦德试图辩解，“但我有丰富的法律经验……”
“没有，很好。”萨多直接打断他，“那你为什么会被任命为如此重要案件的特别检察官？是因为你的专业能力？还是因为你和威利斯女士能上床？”
“反对！”威利斯直接站起来，“这与本案无关！”
“当然有关！”萨多转向法官，“如果检察官从起诉中获得了直接经济利益，包括给情人发薪水，然后情人带着她去度假，就构成了利益冲突，整个起诉应当无效！”
法官点了点头，“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
韦德咽了口唾沫，“我和威利斯女士确实是……朋友，但我们在今年才刚刚确立关系，那是在我被任命之后的事。”
“是嘛？”萨多从文件里抽出一张信用卡账单，“2018年10月，你购买了两张前往迈阿密的机票，以及皇家加勒比邮轮的船票，另一位乘客是法尼·威利斯。请问，这笔钱是谁出的？”
“是……是我出的。”
“你出的？”萨多步步紧逼，“用你从检察官办公室领到的特别薪水吗？”
“是的，但是……”
“没有但是！你拿着纳税人给你的钱，带着任命你的老板去度假，这叫回扣！”
“她……她还给我了！”韦德急中生智，“威利斯女士是一个很独立的人，她坚持AA制。她还给我了，用的现金！”
“现金？”
萨多夸张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陪审团，脸上写满了“你当我是傻b”的表情。
“你是说，一位年薪十几万的DA，随身带着几千刀的现金，用来支付她在五星级酒店的房费？没有转账记录？没有取款记录？”
“是的。”韦德硬着头皮说道，“那是她的习惯！是她爸爸教她的，家里要常备现金，这是黑人女性的安全感！”
法庭里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声，连法官都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掩饰嘴角的抽动。
唐尼坐在被告席上，看着这一幕，笑得肩膀都在抖动，“这个韦德，简直是天生的喜剧演员。”
法尼·威利斯实在是坐不住了，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情人居然是个白痴。
她猛地起身，死死盯着萨多，“你想问什么，直接问我吧！”
“威利斯女士。”萨多依然保持冷静，“那么，你确定你是用现金偿还了韦德先生的旅行费用？请问这些现金的来源是？”
“那是我一辈子的积蓄！我把钱存在家里怎么了？”威利斯直接反问，“我不欠任何人的，我不需要男人来养我，怎么了？你这是性别歧视！”
“所以，你才不用去任何银行取款？”
“那是我的隐私！”
“隐私？”萨多冷哼一声，“当你决定起诉一位前统领的时候，你就必须接受大众的审视，尤其是在你涉嫌滥用公款的时候！”
“你这是在审判我吗？”威利斯彻底歇斯底里，她手指唐尼方向，眼神凶狠，“受审的是他！那个试图推翻选举结果的人！而不是我！我的私生活跟案子无关！”
“当然有关，女士。”萨多并没有被她的气势吓到，“因为你的起诉动机不蠢，我严重怀疑，你起诉唐尼，是为了延长案件审理时间，从而让你的情人韦德能领到更多的薪水。”
“我这是在维护正义！”威利斯大喊，“你这家伙根本不会懂！”
“正义？”萨多拿起一张照片，那是威利斯和韦德在伯利兹海滩上举着香槟的照片，“这就是你的正义？每小时收费250刀的正义？那可是最低工资整整一周的钱！”
陪审团的眼神瞬间变了。
作为当地民众，他们显然更明白当地薪水高低。原本他们看唐尼是罪犯，但现在他们看看威利斯的眼神开始带着一丝厌恶。
一个无法解释自己财务状况，并且在法庭上大喊大叫的检察官，很难让人相信她的起诉是公正的。
在这一刻，法庭实际上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