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的帮助。”唐尼直视老人的眼睛,“一笔过桥贷款,3.4亿,一年内还清,利息你说了算。”
“唐尼。”阿德尔森打断了他,“钱对我来说不是问题,你知道我一张VIP赌桌上,一晚上流水是多少吗?”
老人笑了笑,“我在乎的是,你能给我什么?”
“我给了你耶路撒冷!”唐尼有些急了,“我把大使馆搬了过去,这是克莱顿、乔治、巴拉克承诺了二十年都不敢做的事!只有我做了!”
唐尼原本以为,只要提起耶路撒冷,阿德尔森就会像以前一样慷慨解囊。
但他错了。
“唐尼,我的朋友,”阿德尔森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无比,“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耶路撒冷的事,是一笔交易。你搬迁了大使馆,我也在14年给了你和MAGA8000万,还动员了所有犹太人媒体支持你。”阿德尔森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这笔钱,我们已经两清了。”
“两清?”唐尼愤而起身,“谢尔登,那可是历史性的功绩!我为了你们,得罪了整个阿拉伯世界!”
“但那是过去式了,”阿德尔森冷冷地说道,“在赌场里,没有人会因为你上一把赢了,就免费送你下一把的筹码。”
老人操纵轮椅向前滑了一点,“现在的你,是一项高风险资产。你面临着起诉、破产,甚至可能会有牢狱之灾,你的信用评级在华尔街是垃圾级。”
“你让我现在给你3.4亿?这可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这是在跟现在的白房子作对。为了一个前统领,值得吗?”
唐尼的脸涨得通红,他以为这次来只是走个过场,是来叙叙旧,却没想到是来被羞辱的。
库什纳见状,立刻插话道:“阿德尔森先生,因为现在风险高,回报才大。您是赌王,您最清楚这一点。”
“回报?”阿德尔森看向库什纳,“说说看,什么回报能值3.4亿。”
“约瑟夫政府正在背叛以色列,”库什纳抛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杀手锏,“他们想重启伊核谈判,想解冻伊朗几百亿资产充当圣人,可如果让伊朗拿到了钱,那些钱就会变成射向特拉维夫的火箭弹。”
“而且,国会里还有人正在推动反以议程,如果明年大选还是驴党赢,那以色列的日子会很难过。”
阿德尔森脸色一沉,“所以呢?”
唐尼深吸一口气,他明白,想要拿到钱,就得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如果我回来,”唐尼语气坚定无比,“我会撕毁所有跟伊朗的协议,我会实施最高级别的制裁,甚至让那群教士集团直接滚蛋。”
阿德尔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唐尼咬了咬牙,继续加码,“我会承认戈兰高地是以色列的主权领土。”
阿德尔森的眉毛挑了一下。
“还不够。”老人淡淡地说道。
“我会承认约旦河西岸犹太定居点的合法性。”唐尼直接抛出了底牌,“我会切断给所有巴勒斯坦的援助,直到他们跪下与你们和谈。”
“还有,”唐尼看了眼库什纳,“我会签署行政令,把现在大学校园里渐渐兴起的反犹主义直接定性为恐怖主义,那些高举巴勒斯坦旗帜的学生会被直接驱逐出境。”
阿德尔森闭上了眼睛,手指轻轻地敲打着轮椅扶手。
他在计算,3.4亿换取约旦河西岸的合法化,换取对伊朗的加大制裁,换取对大学思想的清洗。
这笔生意,划算。
良久,老人睁开眼睛,缓缓伸出干枯的手。
“成交。”
“3.4亿。明早会打到你的信托账户上,利息按照联邦基准利率来算,我不赚朋友的钱。”
“但是唐尼,记住你的承诺。”阿德尔森手指微微用力,抓住了唐尼的手腕,“我们犹太人记恩,但更记仇。如果你拿了钱去食言了,或者你输了……”
“我的钱能把你送进白房子,自然也能把你送进地狱。我在华盛顿收买的议员,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到时候,不要指望那个斯特林能救你。”
唐尼感到手腕一阵生疼,但他还是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反手握住了老人的手。
“放心,谢尔登,没有人比我更爱以色列。”
第二天,纽约曼哈顿。
德意志银行分行行长,汉斯,正跷着二郎腿,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情愉悦。
抽贷唐尼集团,他自认为是做得最正确的决定。
不仅可以获得驴党的友谊,更重要的是能清理前任罗斯玛丽·弗拉布里奇的遗产。
“准备好查封文件了吗?”他问身边的法务,“白房子那边在等好消息,只要时间一到,我们就启动程序,直接查封唐尼大厦,这可是大功一件。”
“准备好了,先生。媒体通稿也写好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连敲门声都没有。
秘书惊慌失措地跟在后面:“先生,我拦不住他们……”
唐尼带着库什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深蓝色大西装,红色领带垂到腰间,脸上尽是嚣张气焰。
“唐尼先生?”汉斯皱眉,放下咖啡杯,“你没有预约。而且,如果你是来申请延期的,那就免了吧。这件事总部下了死命令,没得谈。”
“延期?”
唐尼冷笑一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银行本票,重重地拍在行长办公桌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唐尼双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汉斯拿起支票,看到上面的数字,瞳孔一缩。
再看付款方,阿德尔森家族信托,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哪来的钱?”汉斯的手有点抖,“据我所知,你的流动资金已经枯竭了,华尔街所有主流银行都对你关上了大门,财政部也……”
“你果然眼瞎,”唐尼嘲弄地看着他,“好好看看,上面的付款方是谁!还是说,你们这帮德国佬只收驴党的钱?”
“不……当然不。”汉斯额头上冒出冷汗,“这……我们会立刻办理销账。”
“动作快点,”唐尼看了看表,一脸嫌弃,“我还要去赶飞机,这里的空气太臭了。”
“另外,通知你们的总部。”唐尼整理了一下袖口,“从今天起,我集团名下的所有存款、信托、结算业务,全部转出。”
“我会把业务转给真正尊重客户的银行。至于你,”唐尼从口袋里掏出一枚50美分的硬币,扔在桌子上。
“这是给你的小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