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尘埃落定后，国会山并没有迎来平静，反而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权力乱斗。
象党虽然拿下了众议院，但优势微乎其微，222席对213席，这意味着，只要有5名象党议员反水，那任何法案都不可能通过，更何况现在的象党不内斗才有了鬼。
这对于凯文·麦卡锡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恶梦。
他在过去一年中，辛勤地为每一个议员筹款，为每一个选区跑腿、背书，为的就是趁着彭斯被边缘化的时机，抢占议长这个位置。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国会山附近的餐厅包厢里。
麦卡锡正在宴请几位MAGA的核心成员，包括马特·盖茨和劳伦·鲍勃特。
“各位，我们需要团结。”麦卡锡举起酒杯，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驴党正等着看我们的笑话。”
“凯文，我们当然想要团结。”马特·盖茨切着牛排，眼神玩味，“但是，团结是有代价的。”
“你们想要什么？”
“我们需要改变规则。”盖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首先，恢复单人罢免权，任何一名议员都可以发起罢免议长的动议。”
麦卡锡的脸色瞬间变了，要是同意这条，那他还当什么议长？
“这不可能！”
“为什么？”鲍勃特好奇地问道，“取消单人罢免权，是驴党南希做的决定，才过了两年而已，应该没什么阻力才对。”
麦卡锡深吸一口气，劝诫道，“驴党绝对不会通过投票，我们何必去做这种无用功呢？”
“驴党那边的事就不用你来考虑了吧。”盖茨往后一靠，“凯文，给个准话吧。同意，我们就继续谈，不同意，今天这顿饭我请了。”
“这个条件，是你的主意，还是斯特林的？”麦卡锡盯着盖茨的眼睛。
“有什么区别吗？”盖茨双手一摊，“你如果不同意，我们就准备推举我们自己的人上了。”
“你们准备推谁？”
“万斯就是个不错的人选，不是吗？”盖茨抿了口红酒，“他虽然年轻，但也代表了MAGA的未来。”
“万斯？”麦卡锡气笑了，在他看来，提名万斯做议长，就是在侮辱自己。
“那家伙连一天的众议员都没当过！你们想让一个菜鸟当议长？这不合规矩！”
“从来没有一条规矩规定议长的资历吧？”
盖茨站起身，拍了拍麦卡锡的肩膀，“朋友，最大的规矩就是谁有票，谁说了算。”
“那你们可说了不算。”麦卡锡冷冷地说道，“你们一共也就45票。”
“是嘛，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盖茨领着众人直接离开了餐厅。
走到门口，盖茨示意其他人先走，他自己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德州号码。
“麦卡锡急了，他今天邀请我们几个人来谈支持。”说着，盖茨都笑了。
“原来凯文这么天真的吗？”斯特林都想不明白麦卡锡有什么底气索要支持，在刚刚中期选举中，MAGA和建制派可是彻底撕破了脸的。
“那就不知道了，”盖茨撇撇嘴，然后试探性地问道，“话说，斯特林，让万斯当议长，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我可没说这次万斯就能赢。”
“那……”
“重点是麦卡锡要输，明白吗？马特。”斯特林咬牙切齿，“建制派既然能给我玩阴的，那我自然也要加倍奉还。”
“我要让麦卡锡，或者说建制派知道，没有我们的点头，他们什么也做不成！”
挂断电话后，弗兰克有些担心地看着斯特林，“这样好吗？”
“双输好过单赢，”斯特林头也不回地说道，“中期选举的失利对我们来说是一次沉重打击，在这个关头，我们必须打出我们的统战价值，好让建制派明白谁才是大小王。”
“这，好吧。”
2019年1月3日，国会大厦。
新一届国会开幕，众议院大厅里座无虚席，所有人都看着台上的书记员卡伦·哈斯。
按照流程，首先进行议长选举。
麦卡锡坐在前排，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虽然他跟MAGA的人谈崩了，但他也及时与驴党进行了沟通，达成了共识——共同狙击MAGA。
“第一轮投票，开始。”
书记员卡伦开始点名。
“凯文·麦卡锡。”
“凯文·麦卡锡。”
……
一切似乎很顺利，直到点到马特·盖茨的名字。
盖茨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大声喊出一个名字：
“詹姆斯·万斯！”
媒体区一阵哗然。
紧接着，劳伦·鲍勃特、安迪·比格斯……一个个MAGA成员站起来，把票投给了万斯。
第一轮结束。
麦卡锡，194票。
南希，212票。
万斯，128票。
没有任何人票数过半，投票流产了。
而讽刺的是，明明象党在总席位上拥有7票优势，得票最多的却是驴党的南希。
这是自1923年以来，众议院议长选举首次未能在第一轮决出胜负。
麦卡锡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他转头看向南希，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坐在他后面的马特·盖茨故意大声地说道，“凯文，你为什么在看南希？你跟驴党达成了什么协议？”
象党议员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麦卡锡身上。
麦卡锡咬牙切齿，无视了众人的目光，死死盯着书记员，“继续投！第二轮！”
第二轮，结果依旧，甚至投给万斯的票还多了两张。
显然是刚刚麦卡锡第一轮投票结束立刻看向南希的样子，被有心人记了下来。
第三轮，第四轮……
到了晚上，已经投了整整六轮，麦卡锡的票数依然没有突破200。
议员们在自己的座位上窃窃私语，记者们疯狂拍照发推，驴党那边更是惬意，甚至有人趁着休息去地下餐厅买了袋爆米花来吃。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福克斯新闻的主播在演播室里，神情错愕，“象党这是在搞什么？他们才刚小赢了选举，就要搞分裂？”
而在推特上，斯特林控制的账号矩阵开始发力。
#反对凯文的话题直接冲上热搜。
唐尼更是亲自下场发文：“麦卡锡是建制派的走狗！他支持给基辅送钱！支持大赦非法移民！我们需要一个真正能代表我们利益的议长！詹姆斯·万斯！”
这种舆论攻势下，让一些原本支持麦卡锡的温和建制派也开始动摇了。
深夜12点，国会大厦依然灯火通明。
麦卡锡躲在走廊里的洗手间，看着镜子里那个满眼血丝、头发凌乱的自己，有些崩溃。
他给每一个能打电话的人都打了电话：前统领乔治、科赫兄弟、甚至是斯特林的叔父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