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令人惊讶,艾伦。”
文森特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挑了挑眉,“你竟然把这么多东西都存在云端,你就不怕泄露?唐尼要是知道你留了这么多手,恐怕会比我更想要弄死你。”
魏塞尔伯格的头低垂着,呼吸微弱而急促,他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现在只求一死。
文森特瞥了眼他,打开通讯录拨通一个号码。
“斯特林,东西拿到了。”
“干得漂亮,文森特,”斯特林的声音传过来,“那个老家伙呢?”
文森特耸了耸肩,“还能喘气,但如果你想让他消失,现在是最好的时机,NYPD正在满世界找他。”
斯特林沉默了几秒。
“不,不能让他消失。”斯特林缓缓说道,“如果他死了,那就会变成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团,纽约地检会把这笔账算在唐尼的头上,甚至可能会引发不可控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
“把他扔到……嗯,扔到那个检察官家门口怎么样?”斯特林突然笑了起来,“当然,要处理的干净点,让他看起来像是被精神压力逼疯了,正在寻求检察官的庇护。”
“至于绑架他的人嘛,可以是反唐尼的,也可以是激进左翼分子,反正目标是从他嘴里逼问出唐尼的黑料。”
文森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斯特林的意图。
这是一招祸水东引,如果魏塞尔伯格声称自己被反唐尼激进分子绑架逼宫,那么之前纽约地检对其审讯就会变得十分微妙。
“高明,”文森特由衷赞叹道,“我会处理好的,正好我这里到了一批新的LSD。”
第二天清晨,曼哈顿上东区。
地区检察官塞勒斯·万斯刚刚走出家门准备去遛狗,就被自家门口草坪上的一团黑影吓了一跳。
那是衣衫褴褛、神志不清的艾伦·魏塞尔伯格。
“上帝啊!”万斯赶紧掏出手机报警。
魏塞尔伯格醒来后,整个人处于精神崩溃状态,他语无伦次的向NYPD和随后赶来的媒体哭诉,说自己被一群说着奇怪口音的人绑架,逼问他关于唐尼的黑料,并威胁如果不说就要杀了他全家。
这个新闻瞬间引爆了全美。
《纽约邮报》头版标题骇人听闻:《政治迫害升级?七旬老会计遭神秘绑架!》
福克斯新闻更是全天候滚动播出,主持人塔克·卡尔森在节目里咆哮,“这就是现实的纽约!为了政治目的,某些人已经不择手段!这是法治的崩塌!”
矛头直指万斯。
虽然没有证据表明是万斯派人干的,但这种巧合实在太微妙了。
就在万斯审讯完魏塞尔伯格之后,魏塞尔伯格就遭到了逼供,公众自然会联想到,这会不会是地检署某些编外人员干的脏活?
万斯百口莫辩,甚至他自己也怀疑是哪个过于想要进步的手下干的。
他原本准备好的起诉书,现在成了烫手山芋,如果现在起诉,会被视为对魏塞尔伯格的二次迫害。
更糟糕的是,在舆论发酵的同时,一封匿名邮件被发送到了《纽约邮报》等多家主流媒体的邮箱里。
邮件内容是万斯几年前处理韦恩斯坦性侵案时,接受韦恩斯坦律师的一笔政治捐款记录,以及随后撤销部分指控的内部备忘录。
这可是实锤的丑闻。
本就不干净的万斯,瞬间陷入了泥潭。
自由派指责他贪腐,保守派指责他搞政治破坏,纽约市长甚至直接在新闻发布会上暗示:“如果有必要,会对地检署进行独立调查。”
纽约的司法系统乱成了一锅粥,原本针对唐尼的围剿,因为内部的混乱和互不信任,直接陷入了停滞。
佛罗里达,海湖庄园。
唐尼坐在镀金的餐厅里,看着电视上万斯被记者围攻的狼狈模样,笑得合不拢嘴。
“干得漂亮!斯特林!”唐尼对着电话大喊,“那个该死的万斯自作自受!”
“这只是暂时的,唐尼。”斯特林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万斯虽然现在焦头烂额,但驴党对你的围剿可不会因此而放松,我们得假设最坏的情况。”
唐尼的笑容僵住了,“最坏的情况?”
“不管如何,我们都必须考虑到最坏的情况,”斯特林淡淡的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新的护身符。”
“护身符?”
“一场大会,”斯特林说道,“我需要你立刻在海湖庄园,召开一场拯救阿美莉卡大会。”
“现在?”唐尼有些迟疑,“现在不是时候吧?国会还在调查我,纽约那边虽然乱了,但也没有撤诉。”
“正因如此,才要现在开。”斯特林打断他,“你现在的身份是前统领,是一个失去权力的平民。而平民,是可以被调查、被起诉、被送进监狱的。”
“但如果你成了大统领候选人呢?”
斯特林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如果你现在宣布参加2020年大选,那么所有针对你的调查,都会变成对在野党领袖的政治迫害,这不仅仅是法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约瑟夫敢抓一个他的竞选对手吗?他不敢,那会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独裁者。”
唐尼的眼神闪烁,显然心动了。
“可是,现在才17年,离大选还有三年多,这么早宣布,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给弱者制定的,”斯特林冷笑,“而且,我们需要这面大旗。”
“现在的象党,麦康奈尔在观望,彭斯在躲藏,各州州长蠢蠢欲动,每一个都想取代你,如果你不先把旗子竖起来,队伍就散了。”
“只有你宣布参选,我们才能名正言顺地要求所有象党人士站队,我们要清洗掉那些骑墙派,把象党彻底变成maga。”
斯特林没有说的是,南希调查的可不只是唐尼,更是对他的SM投资展开了调查。
为了转移南希的视线,唐尼必须站出来。
唐尼沉默了一会,然后猛地一拍桌子。
“好!就这么干!”唐尼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
三天后,海湖庄园,数千名狂热的支持者把整个庄园草坪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以为他们能杀死我。”唐尼对着麦克风咆哮,“他们以为偷走了选举,我就会消失?”
“不!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们,为了让阿美莉卡在此为大,为了夺回属于我们的国家,我将参加三年后的大选!”
这可是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现场,也引爆了华盛顿。
按照惯例,从来没有哪个落选大统领在下台不到两个月就宣布再次参选的。这完全打破了政治潜规则。
国会大厦,南希看着电视直播,气得把手中的钢笔狠狠摔在地上。
“这个疯子,他是在挑衅我们!”南希对着电话那头的舒默吼道,“他想拿竞选来当挡箭牌!”
“纽约那边怎么样了?万斯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把唐尼抓进去!”
“万斯……万斯现在自身难保,”舒默很无奈,“突然爆发的丑闻让他焦头烂额,公信力已经降到了冰点,如果现在起诉唐尼,陪审团只会认为这是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