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克里米亚的突然行动，给整个西方世界打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尤其是这项行动是在美军航母战斗群已经前出地中海，表明身份向俄联邦施压的前提下，他们依然这么做了。
这让整个椭圆形办公室的气氛，凝重如铁。
“这是侵略！赤裸裸的侵略！”
前国务卿，现白房子高级顾问斯蒂芬·班农正在地图前咆哮，手指重重的点在那个已经变了颜色的半岛上，“俄联邦人在嘲笑我们！他们嘲笑我们的航母是摆设！大统领！我们必须立刻行动，不仅仅是制裁，还要展示武力！”
“武力？”站在一旁的国防部长邓肯皱眉，“你是想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吗？别忘了，对方手里有几千枚核弹头。”
“那又怎样？难道就看着他们吞并一个主权国家的领土？”班农反唇相讥。
唐尼坐在坚毅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镀金钢笔，眼神在众人之间游离。
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
但其实，他的脑子里正在回放斯特林早上的那通电话。
“只要气氛烘托到位了，油价会涨，军工股票会涨，你的支持率也会涨。”
“至于基辅人死多少，谁在乎呢？”
唐尼嘴角微微勾起，斯特林说得对，这是一场秀，一场必须演的足够逼真的大秀。
“够了。”
唐尼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争吵瞬间停止。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胸口鲜艳的红领带，“我们不打核战争，但我们也不能当缩头乌龟。”
唐尼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弗拉基米尔以为我是那个软弱的巴拉克？他想错了。”
“弗兰克，准备发布会，我要发表全国讲话。”
“迈克尔，通知北约，提高战备等级，把F-22派到波兰去，让它们在边境线上飞一飞，给俄联邦人看看什么叫隐身战机。”
“还有，”唐尼转过身，“通知财政部，把那个什么史上最严厉的制裁清单拿出来，所有跟克里米亚有关的俄联邦企业、官员，还有莫斯科的小圈子，统统冻结资产！”
“是！”
就在唐尼接受提前采访时，国会山，驴党党团会议室里，气氛同样紧张。
南希证对着一群资深议员发火。
“你们看看！看看！”南希指着电视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唐尼在白房子草坪上接受采访的画面。
那个金发老男人正对着镜头大喊，“没有人比我更懂俄联邦！没有人比我更强硬！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经过这场发布会，他的支持率肯定会涨，”南希咬牙切齿，“那些该死的红脖子们又要开始欢呼了，我们精心准备的丑闻已经被彻底压下去了。”
“南希，这不科学。”舒默皱着眉，“之前的通俄门影响力应该没有那么快就衰退，怀疑的种子早就种下了，按理来说，唐尼这时候应该避嫌才对，怎么反而跳的这么高？”
“因为他在演戏，”南希冷笑一声，“他在用那种虚张声势的强硬，来洗脱自己的嫌疑。他在告诉选民们。”
“看，我都敢制裁弗拉基米尔了，我怎么可能通俄？”
“那我们怎么办？”一名议员问道，“支持他？那我们就成了他的啦啦队，反对他？那我们就会被骂成软弱、通敌。”
这是一个两难的困境，在对外强硬的大旗下，任何反对的声音都会变得极其刺耳。
南希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我们不反对制裁，相反，我们要比他更激进。”
“更激进？”
“对！”南希站起身，“我们要求国会通过一项《自由支持法案》，要求像基辅提供致命性武器！不仅仅是防御性的，还要有反坦克导弹、防空系统，甚至是可以攻击到莫斯科的短程弹道导弹！”
“唐尼不是想演硬汉吗？那我们就逼他动真格的。如果他敢签，那就是把阿美莉卡拖入战争泥潭，是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凶手。如果他不敢签，那就是虚伪、软弱、通敌！”
“这就是阳谋，”南希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无论他怎么选，都是输。”
下午三点，白房子新闻发布厅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
唐尼大步流星的走上讲台，神情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悲壮。
“我的同胞们，自由世界正面临着自冷战结束以来，最严峻的挑战。”
唐尼没有看提词器，因为这些话他已经在午餐时背得滚瓜烂熟。
“俄联邦对克里米亚的非法入侵，是对国际秩序的公然践踏。弗兰基米尔反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低估了阿美莉卡的决心，也低估了NATO的团结。”
唐尼挥舞着手臂，声音洪亮，“我已经签署行政令，对俄联邦实施第一轮制裁。我们将冻结相关人员的资产，禁止高科技产品出口，并将重新评估与俄联邦的所有合作项目。”
“此外，我已经授权五角大楼，向波罗的海国家增派军队，我们要让盟友知道，阿美莉卡永远和他们站在一起！”
掌声雷动。
但就在这时，一个来自《华盛顿邮报》的记者举起手。
“大统领阁下，驴党领袖南希刚刚提出，应该向乌克兰提供包括ATACMS弹道导弹在内的致命性武器，请问您是否支持。”
唐尼眯起眼睛，看着那个记者，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南希？哈！那个在过去一直在削减军费的南希？”
唐尼嘲讽道，“她现在突然变成战争贩子了？这很有趣。”
“听着，我对南希的建议不感兴趣，但我对怎么赢得战争很感兴趣。”
唐尼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我会向基辅提供武器，但不是像南希说的那样，随便扔几把枪过去。我会给他们真正能改变战局的东西，但是！”
他话锋一转，“这必须是有偿的，或者是贷款，或者是资源置换。阿美莉卡不是慈善家，我们不能总是拿着纳税人的钱去当冤大头。”
“如果欧洲人想要安全，他们就得掏钱，如果基辅人想要自由，他们也得掏钱。”
“这就是我的原则，阿美莉卡优先！”
台下的记者面面相觑。这个回答，既强硬又务实，完美的避开了“战争泥潭”的指控，又顺手给了驴党一记耳光，甚至还讨好了那些不想乱花钱的保守派选民。
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回应。
而在千里之外的德克萨斯，斯特林看着直播，满意的抿了一口威士忌。
“干得漂亮，唐尼。”
他放下酒杯，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斯旺森（雷神公司CEO），在看新闻吗？我相信你对这个大单子会很感兴趣……”
几天后，阿美莉卡的制裁大棒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