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发现没有？”
“什么？”
迭戈眯着眼看着已经被关上大门的口岸，小声说道：“我刚刚数了一下，对面一共就10穿制服的在巡逻。”
“所以呢？”他的同伴何塞一脸懵逼。
“所以我们可以绕过去啊！”迭戈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下何塞的脑袋，“看到那边那个缺口了吗？那是以前走私的通道，现在没人管！”
“可是，那不就跟那些帮派分子一样了吗？要是被抓到……”何塞缩了缩脖子。
“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为了赚钱，”迭戈急了，“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夜班还上不上了？要是迟到了，那个吸血鬼肯定会开了你！”
“这……”
“反正我得去！我这次找的班还没把中介费赚回来呢，今天要是不去直接开了我，我tm亏死。”
说完，迭戈不再理会同伴，猫着腰，率先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
何塞犹豫了三秒，一边是被抓住可能遣返，一边是失业后自己家庭分崩离析。
“拼了！”他一咬牙，跟了上去。
只要有人带头，羊群效应就开始显现。
一开始是一两个人，随后两三个、五个十个，最后形成了一股几十人的小人流。
他们小心翼翼的绕过口岸正门，来到一个围墙拐角，互相拉扯着，三米高的围墙根本挡不住他们。
然而，这群天真的偷渡者并不知道，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摄像头的注视下。
……
口岸办公室里，阿基主任盯着监控屏幕，气得把手里的汉堡都捏扁了。
“该死，这是一群猪吗？离这么近给我翻墙！不知道这摄像头直通华盛顿吗！”
他赶紧抓起对讲机，对着弗雷泽咆哮：“弗雷泽，你的人呢？快去把这群蠢猪给我拦住！告诉他们，要想过去，得懂规矩！别在摄像头底下给我晃悠！”
接到命令的弗雷泽，开着巡逻车一路杀到了这群非法越境者面前。
刺眼的警灯闪烁，把这群人逼到了墙角。
就在迭戈等人以为自己完蛋的时候，那个看起来一脸凶相的警官却只是靠在车门上，不耐烦的指了指东边。
“都瞎了吗？没看见这有摄像头？往东走五百米，从那过。”
人群一下蒙了，他们没想到，遇到的巡逻人员居然这么好讲话。
“听不懂英语？”弗雷泽眉头微皱，准备换成西语重新说一遍。
“听得懂，听得懂，长官。”迭戈赶忙站出来，点头哈腰，“谢谢长官指路，我们现在就走。”
“等等。”
弗雷泽喊住迭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这批人的蛇头？懂不懂规矩？”
“长官，我们这没蛇头吗，”迭戈看了看人群，“我们是良民。”
“少扯淡，良民能翻墙越境？”弗雷泽嗤笑一声，拇指和食指搓了搓，“赶紧的，掏钱。别让我动手，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知道吗？”
迭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才是规矩。
没辙，人们只能一个个走上前去，痛心的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钞票。
弗雷泽其实早就看出来这群家伙不是那种有组织的越境团体，毕竟那些“正规蛇头”精着呢，根本不会出现在摄像头面前，大多数都是带着人从沙漠越境。
不过这样也好，在数了数这些人交上来钞票足足接近一千刀，弗雷泽眼睛顿时一亮。
要知道，以往那些组团越境的蛇头，每一批给口岸也就不过五六万，分到弗雷泽手里，也就五六百刀。
这还是要冒着被内部反贪审查的风险。
可现在，自己只要手一松，就能赚到比之前更多的钱，那为何不干？
反正没有军队支援，他们能控制住口岸的入境通道已经是捉襟见肘，其他地方控制不住，这种不可抗力还能怪自己等人不用心工作？
弗雷泽把这事汇报给阿基后，阿基立马拍板，“就这么干！既然这帮人非要进来，那就让他们从饿我们眼皮子底下漏进来。另外，你去联系那些蛇头，告诉他们，与其在沙漠里喂蝎子，不如来我们这焦点过路费。”
“嗯，为了不让上面怀疑，我们得演演戏，”阿基搓了搓手，“让通道对面堆满人，最好让媒体来拍一拍，我们可是正在全力以赴，严防死守。”
“这还不简单？对面有的是人，随便打发点钱的事。”
阿基心里那叫一个美啊。这次自己要赚大发了，说不定等退休后，自己也能摸一摸比弗利山庄附近的房子。
在如何快速搞钱这件事情上，人类的智慧总是能够突破想象的限制。
类似圣伊西德罗口岸发生的事情，很快在整个南部边境蔓延开来。各个口岸纷纷效仿，一时间，边境线竟是格外的繁荣。
但这么做，显然动了别人的奶酪。
边境巡逻队的兄弟们不干了。
这帮人平时要在沙漠里来回开车几十公里，顶着烈日，冒着被毒贩打黑枪的风险，赚的就是那点辛苦钱。
现在倒好，坐在空调房里的口岸那帮人，居然把手伸到了他们的地盘上。
蛇头们也不是傻子，与其在沙漠里受罪，还要给巡逻队交钱，不如直接给口岸钱，走铺装路面，舒舒服服的入境。
于是，原本应该在沙漠里抓人的巡逻队，现在只能天天对着沙子发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别怪我掀桌子。
巡逻队虽然不能越级上报，但每周一次的安全边境会议，可就是他们能直接告状的机会。
华盛顿，国土安全部总部。
部长办公室内，斯特林正在看着下面汇报上的资料。
“部长。”
“怎么了？”斯特林抬头看了眼执行秘书雷吉纳·毛罗。
“那个……”毛罗迟疑了一下，“我想问一下，紧急状态什么时候取消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
毛罗低声说道：“最近，部里有些小道消息，说下面边境那边，自己人出了点小摩擦。”
斯特林往后一靠，神情自若，“你是说边境巡逻队跟口岸执法部门的矛盾吧。”
“嘿嘿，什么都瞒不住部长，”毛罗挠了挠头，“边境一关，口岸成了香饽饽。听说有些口岸为了赚钱，那是大开方便之门，搞得巡逻队那边连个鬼影都抓不到，现在双方正闹得僵呢。”
“CBP是干什么吃的？”斯特林敲了敲桌子，“连自己手下都管不好吗？”
毛罗摊了摊手，“老局长戴维·阿吉拉尔马上就要退休了，你不能指望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还能协调这些矛盾。”
“那副局长呢？”斯特林冷冷的说道，“该不会是在想办法跑官吧？”
毛罗闻言，噗嗤一笑。
就如斯特林所说的那样，眼看着局长要到年龄退休了，副局长托马斯·温考斯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忙里忙外的寻找中间人，试图让大统领唐尼看到自己，任命自己为CBP局长。
但显然，这位正在跑官的副局长，根本就没有进入核心圈层，他根本就不知道，如果要抱大腿跑官的话，眼前这位新部长才是最佳选择
斯特林低头看了眼手表，“行了，叫人开会吧，我倒想看看这帮人，准备演什么戏。”
国家行动中心（NOC），自从宣布进入紧急状态后，所有人都被拴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