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说，唐尼这是什么意思？”
霍华德·鲁特尼克捅了捅自己身旁的史蒂文·威特科夫，“把我们都召集起来，结果来打一场高尔夫来决定内阁名单，这事是真的吗？”
威特科夫心不在焉的说道：“不太可能，或许是在决定人选之前，唐尼想打球了呗。”
鲁特尼克摇了摇头，“不可能，就算唐尼再怎么蠢，那跟他一块的斯特林可是个人精，唐尼放着内阁名单不公布来打球，媒体可是会炸锅的。”
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凑近：“你说，会不会是这场高尔夫比赛，其实就是场面试？”
威特科夫一愣：“面试？用高尔夫？”
“对！你想想，谁忠诚，谁听话，谁有能力，一场球全看出来了。”鲁特尼克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这肯定是斯特林的主意，咱们得小心点。”
“霍华德！该你了！别在那磨磨蹭蹭的！”
唐尼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他随手把球杆扔给球童，然后一屁股坐到威特科夫身边的高尔夫球车上。
“嘿，史蒂文，怎么一幅无精打采的样子？这可不像你啊！当年那个跟我一起在纽约商场厮杀的人，去哪了？”唐尼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试图活跃气氛。
威特科夫抬头看了眼唐尼，然后又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草坪，“是吗？今天是我儿子的祭日。”
唐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安德鲁的事情，我很抱歉。”唐尼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我知道这很难走出来，但生活还得继续，不是吗？”
威特科夫麻木的说道：“安德鲁去世后，我就一直在调查纽约奥施康定的事情，结果，你猜我发现什么了？”
“什么？”
“整个纽约奥施康定的来源，最终都指向一个人，文森特·巴斯利亚诺二世。”
唐尼有些疑惑：“这个名字，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你当然耳熟了，”威特科夫抬头，目光盯着不远处的斯特林，“你的那位好军师，斯特林，他的第一桶金，就是为巴斯利亚诺二世辩护。他亲手把那个恶魔从牢里捞出来，让他继续祸害纽约。”
唐尼心里咯噔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威特科夫已经猛地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向斯特林。
“斯特林·马歇尔！”
斯特林听到声音，疑惑的回头。
看到威特科夫走过来，他顿时脸上挂起笑容，张开双臂，“啊，史蒂文，好久不见，怎么这么见外了，咱们可是好朋友啊。”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你。”威特科夫打断了他的寒暄，声音冰冷刺骨。
斯特林挑了挑眉，目光绕过威特科夫的肩膀，望着坐在高尔夫球车上的唐尼，心中怀疑史蒂文突然过来找茬，是唐尼怂恿的吗？
这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明明都选择放手了，还要继续试探一下。
斯特林轻咳一声，“高尔夫球比赛确实是我提议的。内阁成员想要履行自己的职责，首先就得社交能力达标，擅长高尔夫球，那就代表着能团结好部门下属……”
“你在鬼扯什么？”威特科夫不耐烦的打断，“高尔夫球比赛怎么可能用来选拔人才？你疯了？还是唐尼疯了？”
“啊？”这下轮到斯特林愣住了。
唐尼这时也赶了过来，一把搂住威特科夫，对着斯特林疯狂打着眼色，“斯特林，你知道吗？去年的这个时候，史蒂文的儿子去世了。”
斯特林脸色一僵，“请节哀……”
“我要问的是，”威特科夫根本不理会这些客套，只是死死盯着斯特林的眼睛，“遍布纽约的维他守护药店，和它的董事长文森特·巴斯利亚诺二世，跟你有没有关系？”
斯特林闻言眉头一皱，立刻看向唐尼，“这……”
“安德鲁去年因过量服用奥施康定，在康复机构中去世了，年仅22岁。”
斯特林立刻明白了，威特科夫这是用了一年的时间，找到自己头上了。
当初让文森特涉足药物行业时，斯特林根本没想到会牵连到威特科夫身上。
威特科夫是什么人？纽约著名房产商，还是前世唐尼任命的中东特使，也算得上是权倾一方，可谁能想到，他儿子居然也会药物上瘾。
他很想跟威特科夫聊聊，你为什么不管好自己的孩子，让他随便去大街上吃药，是不是你教育水平不行。
可他不能这么说，尤其是对一个已经失去了自己孩子，耗费了一年时间来寻找幕后黑手的父亲这么说。
“我很抱歉，”斯特林语气诚恳，余光却一直盯着唐尼：“我确实跟文森特有些合作，他的那家连锁药店，我还担任了法律顾问。”
“我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没想到？！”听到这样的回答，饶是威特科夫的好脾气，也忍不住火冒三丈。
“你帮文森特打通了普度药业、卫生局的关系！你动用人脉压下了监管部门的调查！你还在互联网上封禁这方面的讨论！”
“如果不是你，文森特那个家伙怎么可能做到近乎垄断整个纽约药品市场？他怎么可能敢正大光明的卖违禁药？！”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面对威特科夫歇斯底里的怒吼，斯特林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斯特林！你要为我儿子的死负责……”
“够了，够了！”唐尼见事态愈发紧张，上前直接抱住了威特科夫，“史蒂文，冷静点，斯特林他一直在华盛顿忙着国家大事，怎么可能有功夫去管一个地方药房？一定是那个药房打着斯特林的旗号横行霸道……”
见唐尼愿意这么维护自己，甚至不惜挡在他自己30年的密友前面，斯特林心里暗道稳了。
威特科夫猛地看向唐尼，“你居然拦我？”
“史蒂夫，你太激动了！”唐尼看到一旁打高尔夫球的各位目光都聚焦过来，心里暗骂一声不可理喻。
今天来的客人，可是包含了自己的大金主、竞选功臣和MAGA高层。
威特科夫在现场闹得这么不愉快，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而他唐尼，众所周知是最好面子的。当年巴拉克当面打他的脸，他就卧薪尝胆、“耗费”巨资参加竞选，最终打败巴拉克成为大统领。
威特科夫用手指了指斯特林，然后又指着唐尼，“好，唐尼，你为了一个药贩子，就不顾我们多年的友谊是吧？安德鲁还在天上看着你呢，你这个当叔叔的，就是这样为他报仇的吗？”
见威特科夫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把事情闹大，唐尼也不惯着他，直接拍了拍手，让高尔夫球车旁的侍者先带威特科夫离开，让他冷静一下。
斯特林悄悄的走到唐尼的身边，轻声说道：“抱歉，让你难做了。要不，我也先走？”
“别！”唐尼一把拉住他，“让史蒂文一个人冷静下就可以了，你还要帮我盯着比赛，别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