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很显然,MAGA已经疯了!他们为了夺权,无所顾忌!”加州州长杰里·布朗,正在慷慨激昂的发表檄文,“我们必须做出对等反击!”
“嘿!”威斯康星州驴党议员马库斯,捅了捅身边的德州议员柯克·沃森,小声的问道:“你们那……准备怎么办?”
柯克愁容满面的叹了口气,“不知道。”
柯克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华盛顿那边没个反应,加州这边,看起来布朗又只会嘴炮;而德州那边,又是铁了心要搞选区重划。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不是下个月,就是明年,他的政治生命,就要到头了。
马库斯轻声说道:“要我说,实在没办法的话,不如认个怂?”
柯克瞥了眼马库斯,“向谁认?象党?他们巴不得我死呢。”
“不,”马库斯摇了摇头,“我查过,现在叫的最欢的,还是那些自称MAGA的极端右翼,可象党内部可不只有MAGA,你可以找象党的建制派聊一聊?”
柯克冷笑一声。他作为德州参议院少数党领袖,看的可比马库斯要长远的多。
这一次,闹出了这么大风波的选区重划,象党的那些建制派一定有参与,而且还是深度参与。不然的话,那德州州长,不会让议会闹成这样,甚至还要召开紧急公投,支持议会。
原因也很简单,选区的重划,扩张的全是象党地盘,建制派怎么也能捞到一两个选区,他们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呢?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能得到象党建制派那边的支持,唱个双簧,说不定能保住你自己的位置。”马库斯特意的在‘自己’这个单词上,加重了语气。
柯克没有说话,但他那突然加重的呼吸声,已经证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马库斯笑了笑,没再说话,而是继续看着在台上的杰里·布朗表演。
柯克在心中反复思量。马库斯说的很明确,既然选区重划在德州已经不可阻挡,那为什么不顺势加入?重划后的选区,再怎么样,也肯定会有驴党的选区。MAGA是不可能,将所有的驴党支持者,都赶出德州的。
既然如此,柯克就可以,瞄准剩下为数不多的驴党选区,然后,牺牲掉其他的驴党人士,从而保住自己的位置。
只是……
柯克有些犹豫。一方面,是他摸不透马库斯的底;另一方面,驴党现在还能团结在一起,反抗重划选区。可如果,一旦有一个有足够资历和地位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率先选择与象党合作,驴党防线固然会崩溃,可那个人的前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至少,他将永远都不可能,代表驴党,前往华盛顿了。
就在柯克天人交加之下,台上的杰里·布朗郑重的说道:“加州将会作出对等反制,我们也将会进行选区重划,如果有象党议员也想要集体出走,那么我欢迎!”
“因为!”杰里点了点在场所有人,“我也可以宣布召开紧急公投。这是由州法,赋予我的权利!”
在场瞬间哗然,甚至有不少颇为感性的议员,都泪眼朦胧了起来。在他们看来,布朗完全没有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哼,装腔作势!”
柯克突然听到,身边的马库斯冷哼一声,眉头微皱,有些不喜。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马库斯的余光,瞥到了柯克的表情,小声地说道:“你好好想想,布朗这么做,到底是为了我们,向象党施压,还是为了效仿象党,扩大自己的地盘?”
“够了!”柯克低吼一声,顿时引来了周围议员们的目光。
马库斯摇了摇头,“好好好,我不说,就是了。”
马库斯果然是说到做到,之后会议上,就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可他刚刚的那番话,却让柯克心神不宁。
他理智上也很清楚,布朗所谓的反击,对他们这些出走的议员们来说,只会激化双方矛盾,反而更加不利于事情解决。
只是柯克也拿布朗没辙。
别看柯克是德州的少数党领袖,地位不一般。可要知道,德州一直以来就是红州,在这里,有钱、有势、有志于政途的,早就加入象党了,而剩下的,不过是矮个里拔将军而已。
他根本不配跟杰里·布朗相提并论。
布朗的父亲帕特,那可是自二战后,就开始担任加州州长。就算不提其在任时推动的那些水利工程、教育体系,光是知道,是帕特,让加州从象党的传统票仓,一举变成驴党铁票仓,就能知道其对加州方方面面的影响力。
而杰里·布朗本人,又两次担任州长,其弟哈罗德·布朗,任加州上诉法院法官,孙女凯瑟琳·凯利,又是加州司法系统的明日之星。
布朗家族更是与加州大资本家,纽森家族,关系密切!而这两大家族背后,又隐约有着盖蒂家族的身影。
如果你不知道盖蒂家族?那只需要知道,在上世纪50年代,盖蒂家族拥有着,从沙特到科威特中立区,总计2200平方英里地区的,60年石油开采权,控制着全球5%的石油产量。
在此之前,只有洛克菲勒家族控制全美90%石油,罗斯柴尔德家族控制的欧洲油田(主要是巴库油田),能比过盖蒂家族控制的产量。
之后,随着中东巨变,盖蒂家族急流勇退,开始依赖此前积累的财富,转向艺术领域,资助了包括吴哥窟、敦煌莫高窟等在内的,400多个国际文物修复项目。
虽然盖蒂家族已经衰弱了,可那也不是柯克能攀上的庞然大物。
柯克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看到马库斯就直接起身离开,这才发现,原来会议已经结束了。
他顾不上朋友跟自己打招呼,拿起外套就往外赶。
“等等!马库斯!”
马库斯停下脚步,扭头看着柯克,“你这……”
柯克喘了几口气,才说道:“你为谁工作?”
“我?”马库斯指了指自己,“我不为谁工作,如果硬要说的话,我作为民权律师,自然是为民众工作。”
“我是认真问你的,”柯克死死盯着马库斯,“你刚刚的话,如果传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马库斯笑了,“就算我不说,随着象党那边,给的时间节点的接近,总会有人选择跳车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着坚定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