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康奈尔,你tm得帮帮我!”
为了应对马克·卢比奥在MAGA支持下的疯狂攻势,查理·克里斯特不得不在初选前一个月,亲自赶到华盛顿,来找外援。
他求助的第一个对象,就是象党建制派的核心人物,米奇·麦康奈尔。
“我怎么帮你?”麦康奈尔双手一摊,脸上满是无奈。
克里斯特直接堵在麦康奈尔的办公室门口,神情严肃的说道:“让RNC立刻阻断对马可的资金支持。”
“这不可能。”麦康奈尔摇头。
“那就给我更多的钱!”克里斯特声音里充满了怒火。
他这一次,从RNC那里获得的竞选资金明显偏少,甚至还不如当初他竞选州长时得到的资金多。
这也是导致,克里斯特被打得落花流水、毫无还手之力的主要原因。那个叫马可的家伙,正在佛罗里达大搞金钱攻势,硬生生的将当地的广告报价,拉高了整整2倍。
现在的佛罗里达,选民们只知道,有个叫马可·卢比奥的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他克里斯特,更不知道驴党那边的候选人米克。
麦康奈尔闻言,缓缓的吐了一口气。随后,他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甩在桌子上,“看看吧。看完了,你再跟我聊。”
“这是什么?”克里斯特语气十分不满,他是来找麦康奈尔要一个结果的,可对方竟然甩给自己一份莫名其妙的资料?
他拿起资料,一目十行的快速看完,随后用力一甩,将资料扔在地上,大喊道:“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麦康奈尔起身,将克里斯特甩到地上的资料捡了起来,“自从公民联合和当即发声的两起案件胜诉后,那些捐款者们更喜欢,自己去组建超级PAC,越过RNC直接跟候选人对接。”
“仅仅一个季度,来自我们联邦传统账户,募集到的资金就减少了2700万,同比减少了整整58%,”麦康奈尔面无表情的说道:“与此同时,在我们监控中的各个PAC,已经给各个候选人提供了超过19亿刀的资金,这些钱……”
“这些钱,都应该是我们的。”克里斯特恶狠狠的说道。
麦康奈尔轻笑一声,没有理会他那无能的犬吠,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现在不同于以前了,RNC所控制的资金下降,富豪们组建的超级PAC成为了竞选主力,你问我要钱,我只能说,就是现在给你的那300万,也是我说服RNC,好不容易给你争取的。”
听到麦康奈尔的这番话,克里斯特急的都站了起来,绕着办公室来回踱步。
他确实知道,早些时候公民联合案的胜诉,会带来一场新的变革。可这变革也太快了,快到让克里斯特毫无准备,直接把他当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自己这边资金大幅减少,而对手那边,又有合法的无限量资金支持,这还怎么玩?
克里斯特愁容满面,踱步时他瞥了一眼麦康奈尔,突然发现麦康奈尔的表情依旧平静。他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快步走到桌子前,双手一撑,死死的盯着麦康奈尔,质问道:“麦康奈尔,你为什么一点都不着急?难道那群该死的叛徒没对你下手?”
麦康奈尔挑了挑眉,“大家都是同志,叫什么叛徒?”
“同志?”克里斯特气笑了,他现在确定,麦康奈尔这家伙绝对有问题,“你看看那群乡巴佬的主张,全面加征关税,大规模遣返非法移民,甚至还要求全面反堕胎,他们要是成功了,以后还有你我什么事?就让驴党自己玩去吧!”
无怪乎克里斯特会这么想,在数十年如一日的言传身教中,全球化、平权运动、多元主义,这些理念,已经深入到了这个国家中高层。所有人都认为,这些是阿美莉卡能在冷战中最终取得胜利的根本原因,是他们所必须坚守的原则。
即便是以保守主义著称的象党,大部分人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与驴党在某些关键点有一些分歧而已。
MAGA提出的主张,将直接损害跨国企业的利益、得罪少数族裔、甚至还会引发剧烈的文化冲突。无论哪一条,在克里斯特看来,都是在损害象党的根基,是将整个国家拱手让给驴党。
麦康奈尔却平静的说道:“可事实就是,不仅有大量的富豪在给他们捐款,甚至在每一次MAGA集会中,都能得到无数民众的欢呼,不是吗?或许是我们,过去花费了太多时间去关注国际形势,去关注那些所谓的普世原则,反而忘记了我们真正的根基……”
“哈?”克里斯特笑了,指着麦康奈尔说出这些,完全不属于他立场的发言,顿了顿,试探性的问道:“麦康奈尔,你是不是……”
“我确实在考虑跟MAGA接触,”麦康奈尔平静的说道。
“你疯了?”克里斯特满脸不敢置的看着他。
“我没疯。”麦康奈尔摇了摇头,平静的说道:“你最近只在忙佛州选举的事情,没关注全局。茶党与MAGA合流,在全国同时阻击我们推举的候选人,纽约州、路易斯安那州、密苏里州、得克萨斯州、俄亥俄州、缅因州、阿拉斯加州……”
“可以说,他们在每个州、每个选区,都在阻击我们,”麦康奈尔叹了口气,“更可怕的是,科赫兄弟、保罗·辛格、高盛、摩根大通、埃克森美孚……等等这些我们传统的支持者,都在支持他们,他们组建的超级PAC,共筹集了超过19亿刀……”
“你说,”麦康奈尔看着满脸不敢相信的克里斯特,“在这种近乎疯狂的金钱攻势下,我们要怎么抵抗?”
“所以你就要投降?”克里斯特冷冷的反问。
“不,不是投降,”麦康奈尔起身,扶着克里斯特坐下,“不管是茶党也好,MAGA也罢,他们最终目的,都是帮助我们象党夺回国会,在这个目标下,我们,和他们,没有什么不同。”
克里斯特只是冷笑。
“当然,”麦康奈尔停顿了一下,“在这个过程中,是会要付出一些代价。”
“所以我就是那个代价?”
“不要着急,”麦康奈尔按住想要起身的克里斯特,“冷静一点,好好想想,就算茶党、MAGA最终获胜了,可你仔细看一看他们的成员,有多少人经历过复杂的国会博弈?他们那种激进的主张,让他们根本没有任何退路,但你知道,政治就是一门妥协的艺术。”
麦康奈尔挺直身子,胸有成竹的说道:“现实,会好好的教训那群家伙的。到时候,他们就会明白,只有跟我们合作,才能推行他们的主张。而只要他们跟我们合作,那……”
克里斯特当然知道这之后会发生什么。在过往的无数次历史中,那些从底层上来的保守派,都是在与建制派的妥协和合作中,慢慢的转换阵营,最终投靠建制派的。
他当然也相信,现在兴起的那些茶党、MAGA,跟以往那些保守派,没什么不同。
如果,这中间不涉及到他自己的利益,克里斯特肯定乐于看到这一幕的发生。
但……
克里斯特打开麦康奈尔按在他肩膀上的手,随即起身,“麦康奈尔,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你一个答案,你是不是要跟他们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