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巴拉克猛地抬手,将办公桌上的玻璃杯狠狠摔在地毯上。
门外的特勤队员闻声瞬间冲进来,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警惕地扫视房间,直到看到幕僚长拉姆无奈地摆摆手,才松了口气。
“没事,你们先出去吧,没有明确指令不要进来。”拉姆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玻璃,脸色凝重的看向巴拉克。
特勤队员们心照不宣地退出门外,轻轻带上了门。
此刻的白宫之外,早已是另一番混乱景象:
愤怒的民众围在围栏外,高举“反对教改洗脑”“别碰我的孩子”的标语,声嘶力竭地高喊口号,声浪几乎要掀翻白房子的屋顶。
整个白房子已进入紧急状态,国民警卫队的装甲车停在街角,防暴警察戴着头盔、举着盾牌站在最前排,死死盯着人群,谁也不敢确定,这群情绪激动的抗议者里,会不会有试图浑水摸鱼的KB分子。
办公室里,约瑟夫靠在沙发上,疲惫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自从昨晚福克斯新闻播出大卫的专访,他就敏锐地察觉到象党的意图,他们根本不想讨论《力争上游》法案的实际内容,而是要把话题彻底带偏,引向价值观对抗这条不归路上。
如今看来,对方的目的完全达到了。
民众已经不再关心法案内的具体内容,保守派和自由派针锋相对,街头抗议愈演愈烈,甚至开始出现了暴力事件。
截至今早,有报道的LGBTQ+人群遭到袭击的新闻已经不下数十起,有个别同性恋学生甚至在上学路上被人殴打,不少学校紧急发布了停课通知,恢复日期暂定。
在约瑟夫看来,现在整个国家就像坐在一锅高压沸水上,压力只会越来越大,随时可能爆炸。
“巴拉克,我们必须尽快平息抗议,”约瑟夫语气凝重,“时间拖得越久,事态只会愈发不可收拾,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社会共识都会被撕裂,邻里反目、社群对立,整个国家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约瑟夫,我们不能妥协。”南希立刻反驳,语气坚定,“你忘了,现在象党把矛头对准LGBTQ+群体,我们的盟友已经在施压了。
HRC(人权运动组织)董事会今早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他们对现在针对LGBTQ+的恶意攻击极度担忧,明确要求我们必须给出强有力的回应。”
她往前一步,目光锁着巴拉克:“别忘了,LGBTQ+和自由派选民是我们的铁票仓!现在在保护他们的议题上退一步,明年中期选举我们靠谁?”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沉默,巴拉克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扶手,脸色十分难看。
他知道南希说的是事实,可眼下愈发激烈的全国性抗议他又不能无视。
“那你想怎么办?”巴拉克吐了口气。
“继续推进下周一的投票。”南希毫不犹豫,“我们要公开表态,强调《力争上游》法案保护LGBTQ+学生的必要性,同时谴责象党煽动仇恨的行为。我们必须要让我们的盟友们看到我们的坚定的立场,同时也要让中间选民看到我们的行动,阿美莉卡之所以是阿美莉卡,就是因为我们基于性别、性取向和宗教的平等包容。”
“这个国家是多元的,是平等的,没有人可以借由仇恨,凌驾于其他人群之上。现在他们将目标聚焦在LGBTQ+人群身上,巴拉克,你难道敢保证,那些3K党的遗孤,不会借机闹事,将目标在转移到种族上面!”
约瑟夫皱紧眉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巴拉克抬手打断。
大统领的目光扫过两人,最终落在南希身上,“就按你说的办,但南希,你必须保证,下周一的投票,我们能赢。如果输了,我们不仅要面对保守派民众的怒火,还要失去自由派的信任,别忘了,明年是中期选举的日子。”
南希重重的点头,“放心,我已经跟党内议员沟通过了,只要我们态度坚决,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倒戈。”
“那今天呢?”约瑟夫立刻插话,“白房子门口、全美各地的抗议人群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晾着!”
南希这时没有再接话,她的目标很明确,只要能把法案推过投票,证明自己这个议长的能力和威严就够了。至于抗议民众的怒火,既能给巴拉克添堵,又能凸显自己力挽狂澜,她心里甚至藏着点看巴拉克倒霉的小心思。
巴拉克沉默片刻,起身整理了下领口,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我去跟他们亲自解释。我相信,那些被蒙蔽的民众,总会理解我的初衷。”
约瑟夫不置可否,这时候,无论如何大统领都要站出来表态,巴拉克的选择没问题,但能不能有用,他心里没底。
“那就这么定了。”南希立刻接话,看向约瑟夫,“大统领去稳住民众,约瑟夫,你跟我再跑一趟国会,确认下议员们的投票立场?”
约瑟夫点头:“好。”
“那就分开行动!”巴拉克也来了劲头,之前的烦躁被一股雄心取代。
幕僚长拉姆立刻着手安排,白房子门口的特勤局迅速开辟出一片安全区域。
抗议民众见状,也大概猜到要出来的人不一般,纷纷安静下来,他们只是来抗议的,可不想真跟特勤起冲突挨电棍。
巴拉克站在白房子门口,望着草坪外栏杆后的人群,转头问拉姆:“媒体都到位了吗?安全这边没问题吧?”
“都安排好了。”拉姆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犹豫,“只是……刚刚查到个情况。”
“什么情况?”
“昨晚在福克斯说话的那个大卫,”拉姆压低声音,“2004年他竞选纽约州议员时,公开支持过LGBTQ+群体,甚至他自己和儿子都出过柜,承认是同性恋。”
巴拉克挑了挑眉:“你的意思是……”
“很明显,他这次就是彻头彻尾的政治操弄,为了煽动民众,毫无立场可言。”
“他背后的人呢?”
“一个名叫斯特林·马歇尔的象党议员,现在在教育与劳工委员会内任职。”
“一切都串起来了。”巴拉克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位马歇尔议员,为了阻止法案通过,不惜搞出全国抗议,把整个国家的共识都撕裂?”
“目前看是这样。”拉姆低声回应。
巴拉克点了点头,随手拿起团队刚递来的演讲稿,扫了两眼便揉成一团,扔在脚边。
“这……”拉姆看着地上的纸团,眼神里满是意外。
“放心,大学时我就应对过愤怒的人群,这点场面不算什么。”巴拉克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整理了下西装外套,迈步走出房门。
草坪外栏杆后的人群看清来人,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原本嘈杂的口号声也停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