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血火神主挣脱重力束缚，战矛横扫，火焰化作漫天火网，试图阻拦。
“哼，就凭你们也想留下我们？”鲶焦之主冷哼，庞大身躯猛地一摆，尾鳍拍击虚空，一股比之前更强的重力波爆发，硬生生将火网震散。
同时，幽影之主化作阴影裹住受伤的毒蛰之主，三者汇合，撕裂空间，头也不回地遁入深层空间消失。
血火神主等人并未追击，只是冷冷注视着它们离去。
“穷寇莫追。”血羽之主道，“妖族此番只是试探，真正的主力恐怕还在后面。我等任务只是镇守此处，没必要冒险深入。”
“不错。”暴君械主机械眼中数据流闪烁，“根据计算，继续追击的胜率为百分之六十三，但出现减员的概率为百分之四十一。不划算。”
蜥象之主恢复半人半兽形态，咧嘴笑道：“不过这一战打得痛快！那毒蝎子估计要心疼死了，神体损失超过百分之十，没几件珍贵宝物怕是恢复不过来。”
“不可大意。”血火神主收起战矛，神色凝重，“经此一战，妖族必会重新评估我神庭驻扎在梦魇族疆域的实力。下一次再来，或许就不止三位宇宙之主了。”
他转身望向身后星光屏障内的梦魇族尊者们，声音传遍防线：
“妖族已退，但战争才刚刚开始。所有人，加固阵法，修复损伤，准备迎接下一波进攻！”
“是！”
……
正如血火神主所料，妖族三位宇宙之主败退回妖族疆域后，立刻将战斗情报上报。
“四位宇宙之主，三位四阶顶尖，一位普通五阶战力？还有阵法的加持？”妖族核心，梦妖祖的意志降临，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
“是。”鲶焦之主恭敬道，“尤其是那暴君械主，防御极其强悍，毒蛰燃烧神力的全力一击几乎没有让其损失神体，攻击绝学更是威能恐怖，层次上绝对属于融合最强秘法！”
“原初神庭……果然神秘，暴君械主不过刚被镇压奴役，就有如此巨大的实力提升。”梦妖祖沉默片刻，“传令，暂停宇宙之主层次的正面强攻。改为派遣宇宙尊者、不朽军团，在梦魇族疆域边境开辟战场，以军团战消耗对方力量。”
“只派尊者不朽？”毒蛰之主不甘道，“那我等的损伤……”
“族群会补偿你等一半的损伤。”梦妖祖淡漠道，“但眼下，祖神教正在联合北疆联盟、晶族等势力，组建真正能碾压原初神庭的联军。在那之前，我妖族没必要独自承受太大损失。用尊者不朽去消耗，正好也能磨砺我族后辈。”
“是。”三位宇宙之主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妖祖之命。
……
妖族战略的转变，很快体现在梦魇族疆域的战场上。
短短半月内，妖族在边境区域集结了超过上百个尊者军团，每个军团由一位宇宙尊者统领，下辖百位不朽封王将军、万位不朽封侯副将，百万不朽军主队长，以及数以万亿计的界主、域主级、宇宙级妖族战士。
这些军团并不强攻星光屏障守护的核心星域，而是在屏障外围的荒芜星系、破碎星带中建立一个个据点，不断派遣小队进行骚扰、偷袭，猎杀落单的梦魇族和原初神庭成员。
原初神庭一方很快做出应对。
血火神主下令，同样以尊者、不朽军团应对。梦魇族一百二十七位宇宙尊者被分为一百二十七支战团，每支战团配属百万数量原初神庭调来的不朽神灵和不朽以下战士，在边境星域与妖族军团展开绞杀。
没有宇宙之主下场，战斗的规模伤亡却更加惨烈。
因为宇宙之主交手往往很快分出胜负，要么一方退走，要么一方被镇压灭杀。但尊者、不朽之间的战争，却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肉磨盘。
一片直径不过数十光年的破碎星带，可能同时有几位宇宙尊者在其中厮杀，下方是数以万计的不朽神灵捉对搏杀，更底层是界主、域主组成的军团对冲。每时每刻都有神体湮灭，有灵魂消散，血肉爆碎。
星空被染成各种颜色——妖族的黑色妖气，梦魇族的幻光，原初神庭的星光，还有神力燃烧爆发时的各色光芒。
残破的神国碎片、断裂的金属兵器、不朽神灵灵魂灭杀后陨落后的完整神体……漂浮在星空中，形成一座座坟场。
“这里……简直比域外战场还要惨烈十倍。”一位新加入原初神庭的梦魇族宇宙尊者，在经历第一场边境绞杀战后，心有余悸地感慨。
域外战场虽然惨烈，但参战的主要是不朽神灵，宇宙尊者一般隔上无数纪元才会亲自下场搏杀。而在这里，宇宙尊者才是战场的主力，且稍有不慎便可能陨落。
“但这也是机会。”另一位梦魇族尊者眼中闪着光，“在神庭，只要立下战功，就能兑换基因改造、秘法传承，甚至至宝强化！我族被妖族压迫了无数纪元，如今终于有了翻身的机会。这点风险，算什么？何况死了也能自未来归来复活！”
“不错，杀！用妖族的血，铺就我族崛起之路！”
梦魇族的尊者们，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斗志。它们本就擅长幻术、灵魂攻击，在战场上往往能起到奇效。再加上原初神庭提供的制式灵魂重宝、合击战阵，梦魇族军团的战斗力直线上升。
妖族一方很快发现，梦魇族这个以往在妖族联盟中只能算中游的附庸族群，如今却变得异常难缠。
“这些梦魇族的杂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一位妖族天狼族的宇宙尊者，在亲眼看到一位妖族中等尊者被一支梦魇族战团以幻术配合集火击杀后，又惊又怒。
“它们有原初神庭提供的合击战阵，还有专门针对我妖族弱点的灵魂攻击宝物。”另一位妖族尊者沉声道，“这样打下去，我们的损失会越来越大。”
“那又如何？妖祖有令，此战既是消耗，也是磨砺。传令下去，调‘金瞳族’‘影蛛族’的附庸族群军团上前，让它们去打头阵。”
妖族也开始调动附庸族群参战，用炮灰消耗梦魇族的力量。
边境战场，彻底化作一座吞噬生命的血肉磨盘。几乎每月都有宇宙尊者陨落，不朽神灵的死亡更是数以千计，更底层的更是不计其数。
但双方的高层——宇宙之主们，却默契地不再下场，只是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残酷的消耗战。
陨落的宇宙尊者、封王不朽自然都会复活，弱者死也就死了。
而只要能从这次残酷战争中磨砺出一些封王不朽，或者一位宇宙尊者，便也不会亏。
……
银河系，周天星辰大阵核心，万倍时间流速静室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