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门前,只见李慕玄神秘一笑,两道身影,先后从他身后闪身走了出来。
“师兄,我回来了!”陆瑾捧着一个象征长寿健康的龟背竹盆栽,满脸笑意地喊道。
“小陆?”陆通神情一怔:“不是都回家了吗?”
“嘿嘿,师兄你生辰之际,加上重回故居之喜,我怎能不来?”
伸手接过陆瑾递过来的龟背竹,陆通笑道:“有心了!”
“还有我呢!”一道身穿红外褂,扎着冲天辫的少年,扬着手中的酒坛,笑嘻嘻地说道。
“丰兄弟,你能来,欢迎之至!”陆通笑着拱手打起招呼来。
“令师,这是终于舍得放你出来了?”
丰平没心没肺地笑道:“都过年了,总不能还关着我吧?”
“看看这个!”丰平扬着手中的酒坛,挤眉弄眼道:“陆兄今天成年,给你带了点好东西。”
“这是……?”陆通疑惑地看了过去。
“壮…嗯,强身健体的,我师父的珍藏之一。!”丰平咧嘴笑道。
陆通脸色一僵,干笑道:“留着你自己喝吧,我不需要。”
“哈哈哈!”众人哄堂大笑,秦五恭敬地引着众人,向庭院深处落座。
陆通还在门前迎宾,没多久,师父左若童便带着似冲,王耀祖,澄真,以及柳玲珑一起赶来。
众人手中,各自都拿着精致的礼品盒,甚至不乏数盆极有意义的盆栽花草。
“老师,老师,这个送给你!”柳玲珑一手捧着一盆松柏。
“这是我和澄真师伯为你特意挑的!”
“有心了,玲珑!”陆通揉了揉柳玲珑的小脑袋,笑着双手接过。
他看了眼笑靥如花的澄真,亲自迎着师父和众人往里走。
此时夜幕刚刚落下,庭院里面灯火通明,陆通直接将大圆桌摆在了庭院中间。
一群人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大个子,我们来了!”端木瑛银铃般的笑声传来。
济世堂就在隔壁,方才闭馆,端木瑛和济世堂刘先生便联袂而来。
“陆通,重回故居,恭喜恭喜啊!”刘先生和端木瑛各自送上一个精致的礼品盒。
“先生,瑛子,快请入坐!”陆通热情相迎。
待人已到齐,陆通朝秦五打了个眼神,秦五会意转身去厨房。
不一会,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便整齐地摆上桌面。
待所有饭菜摆放完毕后,秦五一招手,领着所有厨娘各自离去。
“大家都请入座吧。”陆通笑着招呼道。
几位长者坐在上位,他们这些小年轻就随意多了。
陆通刚一坐下,澄真便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径直地坐在了陆通左手一侧,无他紧紧挨着,甚至亲密无间。
一瞬间,端木瑛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呆呆地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显然之前,他们都并不知道陆通和澄真之间的关系。
只有左若童眼中并无丝毫意外之色,似乎早就知道一般。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端木瑛,陆通刚要起身,澄真却抢先一步走上前去。
她一把拉开陆通右手边的椅子,看向端木瑛,微笑道:“端木…妹妹,请坐!”
陆通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去看端木瑛的反应。
端木瑛深吸一口气,随后步伐平稳地走上前,颔首笑道:“多谢…姐姐!”
随后,便坐在了陆通身旁,好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甚至还拉着柳玲珑攀谈了起来。
陆通悄悄递给澄真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她别搞事情。
结果,只得到澄真一个风情万种的白眼。
“这个腹黑的妞!”陆通心中一时气得牙痒痒。
场上气氛,也因此陷入了略微尴尬的局面,甚至就连懵懂的柳玲珑,都感觉到有几分不对劲儿。
好在还有李慕玄和丰平这俩活宝,他们不断打岔,转移着话题,这才让气氛渐渐缓和,变得再次热闹起来。
当菜过三巡,酒过五味,众人多少都有一些酒气上头,陆通见状便想收场结束。
李慕玄掏出一个怀表,瞄了一眼,神神秘秘地说道:“陆通,别说老子没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抬头看天,一,二!”
“砰砰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五彩斑斓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兴化县。
“生辰快乐!”李陆二人和丰平等人,顿时大声欢呼起来。
“通儿生辰快乐!”师父似冲和王耀祖也举杯贺道。
澄真举杯笑道:“陆通,生辰快乐!”
陆通笑容满面,他举杯和众人一一碰杯。
“老师,老师,我也要碰杯!”柳玲珑双手高将茶杯高高举起,奶声奶气地喊道。
“好好好,谢谢玲珑!”陆通笑着弯腰和柳玲珑轻碰了一下杯子。
他刚起身,便看到右手边也有一只杯子递了过来。
“大个子,祝你生辰快乐!”端木瑛举着酒杯,冲陆通笑地说道。
陆通看着端木瑛的双眼,那目光里面包含了太多情绪,有倾慕,有无奈,也有释怀等等。
陆通心中轻叹,他知道早晚有这一天,只是本想准备好后,再和端木瑛坦白的。
“好,谢谢瑛子!”陆通举起酒杯和端木瑛碰了一下,接着,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开怀大笑道。
“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干!”
“干!”众人举杯齐声道。
散场之后,丰平腰间别着陆通送他的黄皮葫芦,和陆瑾相互搀扶着,直接通过火遁离去。
而三一众人则和师父左若童,一同返回山上。
酒量最差的刘先生烂醉如泥,陆通和端木瑛则搀扶着刘先生,送其返回住处。
两人一路沉默无语,在将刘先生送到家中后。
陆通又主动将端木瑛送回家门口,就在陆通不知道怎么开口之时,端木瑛突然歪头笑着看了过来。
“大个子,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陆通取出那件白玉吊坠护身法器,和噬囊一道递了过去。
“上次太匆忙,给你准备的礼物忘了送你。”
端木瑛接过,把玩片刻,嫣然一笑:“谢谢,我很喜欢。”
“你似乎……并不怎么意外?”陆通主动出击道。
“意外什么?”端木瑛歪着头,故意装傻充愣道。
陆通脸色一囧:“……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意外毋澄真喜欢你,还是意外你喜欢毋澄真?”端木瑛笑着打趣道。
陆通神情顿时一噎,不知该如何回答,良久,他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端木瑛瞬间挺直了腰板,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正色道:“我可是大夫!望闻问切正是我所擅长的。
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看出来了。”
端木瑛语气笃定道:“毋澄真……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看着沉默不语的陆通,端木瑛毫不在意地轻声笑道:“好啦,今天是你生辰,聊点开心点嘛!”
“虽然我心里确实有些难受,不过…谁让我……”她偷瞄一眼陆通,后面的声音却越来越弱。
最后,端木瑛握拳在胸,语气坚定道:“反正,我是绝对、绝对…不会主动放手的!”
陆通闻言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感动的同时,又莫名地有些心疼这丫头。
突然,端木瑛紧张地环顾四周,紧,见四下空无一人,她声音扭捏地说道:“大个子,你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陆通会心一笑,弯腰将侧脸凑了过去。
端木瑛脸颊一热,飞快踮起脚尖,在他脸上轻轻一啄:“这个才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咳咳咳……”一阵轻咳声传来,端木先生板着脸,从门后走了过来。
“瑛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去歇着?”
端木瑛连忙后跳退开,她脸色微红,冲陆通吐吐舌头,转身朝门内走去:“我回去了,你路上小心一些!”
“嗯!瑛子,你也早些休息。”陆通心中一暖,冲端木瑛挥挥手。
随后,在端木先生意味深长的眼神中,陆通抱拳拱手一礼,大步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