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究竟是如何回到房间的,他都基本没什么印象了。
看了一眼,摆放在房间显眼位置的干净长袍,王耀祖仍感觉到,这一切似乎像做在梦似的。
我竟然在三一门,睡了一觉?
如果真的是梦,希望永远都不要醒。
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褪下身上满是补丁的衣衫,直接换上了干净长袍。
虽然,这并不是三一门的制式白长袍,但这一身灰色长袍穿在身上,他整个人瞬间就精神抖擞起来。
就连头上的瓜瓢,似乎都不能掩盖这一身的衣衫,所带来的高人风范。
王耀祖照了照镜子,顿感心满意足,随后他推开房门,向外走去。
“王前辈好!”
一路上,他时不时地遇上三三两两的三一门人,皆是恭敬地向他行礼问好。
第一次享受到这样的待遇,王耀祖显得颇为拘谨不适,只能讪讪一笑客气地不停回礼。
穿过长长的房舍,来到主峰的练武场上。此时,场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门人弟子。
有站桩修炼劲功的,有打坐吐纳的,甚至有演练拳脚的。
在一群白袍之中,王耀祖一眼就看到了,身穿粉色短褂的柳玲珑。
此时,小小的柳玲珑,正弯腰撅着屁股,似乎在费力地画着些什么。
“玲珑,你这是在干嘛呢?”王耀祖走了过去,好奇地问道。
“呀,你醒了呀!”柳玲珑回过头来,发出银铃般脆耳的笑声。
看见她脸上,沾满了大量墨水,糊得像小花猫似的,王耀祖顿时忍俊不禁。
“你快看,你快看!”柳玲珑放下手中的大毛笔,拉着王耀祖,凑上前来。
只见地面铺着一块皱巴巴的白色横幅,其上扭扭曲曲地写着——王光翟祖收绿仪式!
“收…绿?”王耀祖神情一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玲珑,是收缘,不是收绿!”他手指向绿字,为柳玲珑纠正道。
“啊…我写错了吗?”柳玲珑吐吐舌头,不好意思道。
“叔父教过我不少字呢,只是有些字太相似了,我总是记不住……”
“没关系,都一个样!”这时,似冲从一旁走了过来,插嘴说道。
“反正,都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伸手拍了拍柳玲珑的脑袋,笑眯眯道:“玲珑已经写得很好了,如果对书法感兴趣,以后师叔祖慢慢教你。”
“嘿嘿,谢谢师叔祖!”柳玲珑甜甜一笑。
似冲朝王耀祖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拿起支撑横幅的两个竹竿,在练武场的角落随意地一插。
看着那歪歪扭扭,似乎被风一吹就要倒下去的横幅,王耀祖顿时感觉到世界竟是如此荒诞。
那曾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收缘仪式,那曾让他一度恐惧的收缘仪式。
就…就这样开始了?
“走啊,我带你们看热闹去。”似冲拍打着双手,朝二人兴奋地一招手。
柳玲珑眼前一亮:“什么热闹?我要去看。”
“嘿嘿,老传统了,跟我来!”
似冲说完便率先转身离开,二人连忙快步跟上。
三人穿过宽敞的练武场,来到练武场的另一个角落。
只见,此时周围已经渐渐围拢了不少的门人弟子。
三人扒拉开人群,走进前方,直接抢占了视野最佳的位置。
不多时,龙兴虎步的左若童,带着李陆二人和无根生走了进来。
“果然来了,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听说这位新入门的冯兄,不仅修为奇高,而且天资极高,颇受师父和陆师兄的看重。”
“那是,不然也不会为他破了规矩,有今日之比试。”
“啧啧…冯曜大战三一双杰,这可太精彩了!”
附近门人弟子压低声音,小声议论起来。
无根生听了却毫不在意,待看到王耀祖一行人后,他甚至笑着摆手示意。
李慕玄见了,冲着无根生怒目而视:“好你个无根生,果真不要脸。
你不敢挑陆通,却挑我们俩,是当我们是软柿子,好捏吗?”
“没有没有……李兄弟误会了!”无根生连忙摆手解释。
“师父,就只给了我三个选项,我没得办法呀……”
他连忙将锅甩给一旁的师父左若童:“我之所以选择你和陆瑾兄弟,正是因为我完全没有信心,可以胜过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人。”
“切,鬼才信你!没信心你就该直接弃权!”李慕玄撇撇嘴,扭头懒得再搭理他。
无根生对此毫不在意,嘿嘿一笑,扭头看向陆瑾:“陆瑾兄弟,要不,我们先来?”
陆瑾温和一笑:“好,冯兄不用在意,我们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接着,他扭头看向始终笑盈盈,不说话的师父左若童。
“师父,您看,具体如何比试?”
左若童一摆手:“没有规则,你们随意,不用顾忌是否会受伤,直到一方认输为止!”
一旁的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竟然玩这么大吗?”
“师父对这个冯兄弟真的很自信啊”
“怕什么?本门有治疗伤势的绝技,只要还有口气在,就死不了的。”
陆瑾笑道点点头:“既如此,冯兄,我也不仗着逆生占你便宜。
咱们就比划一番拳脚,点到为止如何?”
陆瑾的耿直大气,让无根生微微一愣,他不由得高看了一眼,这个平常总是跟着陆通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少年。
看来,陆通的嘴还算是严实的,对方显然并不知道神灵明的存在,是在刻意“相让”自己。
他挠挠脸,不好意思地一笑:“陆瑾兄弟,这不妥吧?”
“没什么不妥的,冯兄,你可能不清楚逆生的厉害之处。
本门逆生以高防御、高恢复、高爆发闻名于世。”
他语气中满是骄傲和自信:“对手若不能瞬间抓住我们的要害,那就只能以成人碾压孩童之势,方能击败我等!”
“没错!”一旁的三一门人,也纷纷点头附和道,无不为本门绝学而自豪。
“冯兄,请吧!”说着,陆瑾一手伸在前,一手负于身后,气定神闲地说道。
左若童作为现场唯一清楚无根生实力和手段之人。
闻言后,脸上的笑意瞬间有了一丝丝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