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通如此爽快答应后,廖胡子喜笑颜开,连连冲陆通道谢。
陆通摆摆手道:“救人之事宜早不宜迟,廖前辈,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廖胡子连连点头:“好!只不过,如今天寒地冻,各处道路都结着厚厚的冰碴子。
给我一点时间,我得去准备一些趁手的家伙事儿。”
陆瑾闻言好奇地问道:“廖前辈,救人一事十万火急。
咱们都有修为在身,天气再怎么严寒,也拦不了咱们脚步呀?”
廖胡子连忙解释道:“小友有所不知,此地距离山上足足有数百公里。
如今,路面都结着厚厚的冰碴子,铁路是指望不上了,帅府的飞机也飞不起来……
这一路,沿途又多是山林野地,地形十分复杂难行,体力消耗是正常道路的数倍不止。
诸位自然是修为高深,不惧严寒,但一路奔袭下来,恐怕身体也是吃不消的。”
他咂摸咂摸嘴,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烟杆,来上一口,却发现手掌摸了个空。
这才想起来,随手不离的烟杆,早就被小石花以调养身体为由,给强行收走了。
廖胡子心头不由闪过一丝暖意,随即继续说道:“如今山上局势复杂,还真说不好是个什么情况。
咱们还是要保留几分气力,才好随时应对突发状况呀!”
陆通点头赞同道:“廖前辈思虑周全,那接下来,我们就听您的安排!”
约定好时间地点后,众人亲自送廖胡子下楼离开。
回到房间后,众人都开始收拾起行囊,别的不说,天寒地冻的,至少要带点干粮和水。
唯独无根生一人,进了王耀祖的房间后,,老神在在地在桌子跟前,不慌不忙地磕着瓜子。
“冯小子,干嘛呢?不收拾你东西了?”王耀祖疑惑地问道。
无根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嘿嘿一笑:“王老,我就不跟着一起凑热闹了吧。
毕竟我也不懂什么岐黄之术,去了恐怕也是添乱啊。”
王耀祖深深的看了他,古怪一笑道:“这你可就由不得你喽!
咱们这一行人,现在的主心骨是陆通,而你小子……
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现在可是他的心头好啊,陆通可舍不得放你走。”
接着,王耀祖坏笑一声,怂恿道:“要不,你试试偷偷溜走吧!
你小子藏得这么深,以你的修为和身手,陆通这小子……还真不一定能追得上你。”
“王老,您别拿我开玩笑了!”无根生苦笑着摆摆手。
“我靠两条腿在地上走,人陆仙君在天上飞呀,怎么比得了呀?”
他凑近王耀祖,嬉皮笑脸道:“而且,咱们怎么说,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交情了,我怎么会不辞而别?”
“哼哼,难说!”王耀祖撇撇嘴,冷笑一声。
无根生闻言,顿时嘴角直抽抽,这王老头是真够小心眼的。
陆通没来之,恨不得将自己捧在手心里供着,天天围着自己打转,苦苦求自己给他当徒弟,传承他的一身手段。
现在陆通来了以后,还给他找了个好下家,好家伙,立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如今,总是拿着自己隐藏修为和手段的事情,时不时地阴阳自己。
无根生瞅着窗外的鹅毛大雪,心中顿感一阵犯愁。
眼看着年关将近,陆通一行人就快返回闽地了。
以那哥仨对自己的态度,若是现在还不走,等人被架到闽地,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虽然三一门是人人仰慕的名门大派,逆生三重也是世间少有的绝技。
但是他初入江湖,只想好好的游历一番大好河山啊,目前,真的没想着拜师呀!
“陆通这家伙……到底看上了自己什么了呀?”无根生心中暗自思索着。
“总不可能是因为……”他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眼神闪烁不定。
“不可能的吧,我之前并没有……”
无根生苦恼地抓了抓头发,随即,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我去找他说清楚!”
“嘎吱!”
房门突然被打开,陆通迈步走了进来。
“找我说清楚什么?”他眯眼一笑,死勾勾地盯着无根生道。
在这目光之下,无根生突然感觉浑身有些不自在,仿佛无所遁形一般。
总感觉这家伙笑起来,似乎比拎着长刀不笑的时候,还要更恐怖。
他身体微微一僵,讪讪一笑道:“没…没什么!”
“噗嗤!”正背对着他们整理行李的王耀祖,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那就好,收拾好东西,咱们楼下集合。”陆通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无根生见状,连忙硬着头皮开口喊道:“陆兄,等一下!”
陆通闻言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疑惑道看了过来。
无根生深吸一口气,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陆兄,年关将至,家中还有老母在家中等着我回去团聚呢。
我想,长白山我就不去了。就在这里和诸位道个别,就此别过吧!”
陆通看着无根生微微一笑,随后缓缓说道:“无根生,原名冯耀。
光绪年间,乱世遗孤,出生后,母亲离世,恰逢一冯姓道士路过将你收养。
疑是先天异人,具体手段猜测为……”
“打住,打住!”无根生双手合十,连连求饶道。
“陆兄,陆爷,服了,我服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通,说道:“我这么个江湖小菜鸟,何德何能,劳烦您出手调查我?”
陆通一本正经地胡诌道:“以上情报来自有间客栈的情报系统,而我……
是有间客栈的大东家,你不知道吗?”
无根生眨巴眨巴眼,恍然大悟道:“合着…您还搞情报组织呢?
他叹了口气:“那我这,算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丢人现眼了。”
陆通笑而不语,转身就走,走到门外时,他突然停了下来,背对着无根生,语气真诚地说道。
“冯兄,我是真心诚意邀请你加入三一的,在我看来…逆生是这世上最适合你的护身手段。
我三一门并不是什么土匪恶霸,我们并不会强迫他人入。
只有你……我愿意破例一次。”
他语气顿了顿,接着缓缓说道:“跟我一起去一趟九序山看看吧,我相信你会喜欢那里的!
如果,真的不愿,我亲自送你…安全下山!”
无根生闻言,近日来,一直压在心头的愁云,瞬间消散大半。
他嘴角不由上扬,郑重地冲陆通拱手一礼道:“多谢!”
有陆通的这句承诺,他心中也便有了些许底气,这等级别的人物,一言九鼎,不会食言而肥!
陆通头也不回地点点头,随后径直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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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城外,不过下午三四点,太阳已经开始西沉。
残阳余辉映照之下,将这一方苍茫天地,染成一片金黄与皎洁交织的画卷。
大雪纷扬如鹅毛,漫天匝地,积在路面的冰雪,被寒风冻得坚硬如铁。
行人走在上面,稍不留意便会打滑摔倒。
陆通一行人踩着厚厚的冰雪,准时抵达城外约定的地点。
远远地,就见廖胡子裹着厚厚的皮袄,在风雪中使劲挥手。
他身后的空地上,十几只雪橇犬正互相撕咬着皮毛,滚作一团,发出呜呜的低鸣。
每三只雪橇犬一组,脖颈上的绳索都已系好,连着后方的简易木车厢,这是北方独有的交通工具——爬犁。
“几位!快过来!”廖胡子扯着嗓子喊,声音被风雪刮飘忽不定。
他指着爬犁,骄傲地介绍道:“这就是咱们这儿的爬犁,是冬季进山的不二之选!”
李慕玄挑眉,目光在那群还在嬉戏打闹,眼神蠢萌的雪橇犬身上扫过后,满是怀疑。
“咱们就坐这个去长白山?这磨磨蹭蹭的,得跑几天才能到啊?”
廖胡子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拍着胸脯骄傲道:“你可别小瞧这些家伙!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雪橇犬,它们可是了花大价钱,请禽兽师特意调教出来的!
无论速度,还是耐力都是顶尖的绝品!
一旦撒开腿跑起来,速度绝对不输一般的火车!
就算是眼下这恶劣的鬼天气,在山林雪地间,这些小家伙也能如履平地,畅通无阻!
咱们这儿的人,能在大雪封山时照常进出,靠的可就是这些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