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躲,并不能解决问题。
一个月过去,死在陆通手上的全性人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种恐慌性的躲藏和内部猜忌,让陆通和小栈的追踪变得更加容易。
死亡名单越来越长,其中甚至开始出现一些颇有名气,可以在全性称得上中梁底柱的好手。
憋屈!无比的憋屈!
这种被人堵着门杀,还无法合力反抗的境地,让许多全性众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愤怒。
渐渐,全性门中一些主战派的声音,渐渐占了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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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白茫茫的梦中世界中,全性所有的中坚及以上力量全部汇聚在这里。
“刘婆子?奶奶的,大白天的唤我们入梦境做什么?”
“刘婆,召集这么多人,找我们啥事?”人群中顿时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大家请稍安勿躁!”盘坐在地的刘婆子扬手喊道。
刘婆子的能力是入梦,所有好手都在她这里留下过竹牌,通过这些竹牌,她可以唤众人入梦进行谈话。
因此,她也是“全性聊天群”的群主加管理员,在门中声望极高,即便再桀骜的,多少会给她几分薄面。
果然,刘婆子话音落下,人群中顿时安静了不少。
刘婆子满意地点点头,她环视一周愤怒地说道:“近一个月,陆通这小崽子,一直追杀我全性门人,大伙儿都当作看不见吗?”
有人不满地叫嚣着:“咱全性不就这样吗?”
“那些人当初非要招惹人家,现在技不如人,被人宰了,有啥好抱怨的?”
“是呀,也是真笨!打不赢还不知道跑呀,硬是一波接一波的往上送。”
“还好,那个杀神离咱们远,也不从这过,哈哈哈!”人群中传来哄笑声。
这时一个头戴汗巾,满脸大胡子的中年大汉怒声说道:“这说的是什么狗屁话?
陆通这瘪犊子,分明是要将我全性赶尽杀绝!什么狗屁的私仇,不过都是借口!
谁他妈相信,那才是真的傻!
他逮我们一逮一个准,手里肯定是有情报的。让他这么一直杀下去,我们全性以后出门还怎么混?
高胡子凶狠地一挥手:“咱们应该团结起来,先搞死他!告诉所有人全性不是好惹的!”
人群中顿时传来戏虐的笑声:“高胡子,你他妈少来!”
“陆通离你的寨子近,你踏马现在慌了,就想哄着我们,给你卖命是吧?”
有和高胡子不对付的起哄道:“隔着老远,高胡子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我脸上了。”
“哈哈哈!”
高胡子气得三尸暴跳,当即破口大骂:“狗日的,老子的寨子天天好吃好喝的招呼你们!”
“现在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力帮忙,是吧?”
有人捧腹大笑:“高胡子,这就是全性呀!你当我们是什么,正道过家家吗?”
“我们大多是孤家寡人的全性,来去潇洒自由,谁像你,非要搞什么破寨子。”
“是呀是呀,把你那破寨子丢了,你自个儿跑了不就行了,我不信他能一直追你。”
大多人开怀大笑,准备接下来看高胡子接吃瘪!
正当高胡子要彻底发飙时,刘婆子再次抬手,压下众人嬉笑嘈杂声音。
她将目光投向身侧,一直不说话的几人:“莫名居士,金光上人…你们?”
莫名居士吴曼冷漠地丢下一句话:“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这种事…下次不要再喊我。”
接着,便自行退出了梦境,留下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些什么。
邋里邋遢的光头老者金光上人,双手一摊无奈道:“我见到天师府的牛鼻子,就觉得犯恶心,我不参与!”
“艹!”高胡子愤怒的一甩袖子。
刘婆子又将目光投向附近那名身形魁梧,面目狰狞丑陋的中年大汉。
“白鸮,你现在离得不远,能过来助拳吗?”
白鸮梁挺不屑地说道:“一个小屁孩,看把你们吓得。”
他突然怪笑道:“女的还好说,男的,老子对不感兴趣呀!”
高胡子见状,连忙出声喊道:“白鸮,我那有女人,都是没人碰过的好货色。
你愿意来的话,我给你留十个,不,全都给你。”
看到高胡子和众人都一脸期待的望向自己,白鸮身体一阵震颤,差点来了高潮!
对,就是这种…他最喜欢得就是这种感觉。
白鸮凶狠地咧嘴一笑:“好,那就都给老子留着!”
见白鸮梁挺愿意出手,全性众人顿时找到了主心骨,人群沸腾了起来。
不少人兴奋起来大喊:“玛德,高胡子备上好酒好菜,老子也来帮你!”
“哈哈,算我一个!”
“那我肯定得来帮帮场子!”
“干死那个瘪犊子!”
高胡子哈哈大笑道:“好,只要来的,老子好酒好菜和女人,都给你们备着!”
这时一个人站了起来,声音阴冷说道:“他如今已行至两地边境附近,根据其行进路线推算,下一站,大概率会经过大王山!”
“大王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是设伏的绝佳之地!”
“多召集人手!将附近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有点血性的弟兄都叫上!就在大王山,咱们跟他做个了断!”
“没错!让他知道,我全性,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一股压抑已久的凶戾之气,在这些全性主站派之中弥漫开来。
他们决定,集结力量,在大王山布下天罗地网,雪洗这一个月来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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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正午时分,日头悬于穹顶,烈阳炙烤着鄂豫边境的荒路。
路边简陋的面摊前,陆通、陆瑾、李慕玄三人围桌而坐,哧溜哧溜地吸着面条。
诡异的是,三人脸上都挂着几分玩味的笑意,目光肆无忌惮地盯在邻桌几人身上。
那几个看似风尘仆仆的行商,此刻浑身僵硬如铁,显然已经意识到,是自己全性的身份被识破了。
几人互相之间使了个眼色,心下一横,猛地暴起发难!
“陆通,给老子死来!”
桌椅碗碟瞬间被狂暴的炁劲震得粉碎,淬毒的银镖和诡异蛊虫,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网,直扑陆通后心!
“哼,不知死活。”陆通头也没回,手中竹筷随意向后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实质刀罡飞出,接着化为无数道细小刀罡,沿途所有攻击都被切割为齑粉。
那几名伪装的全性人员,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随即腰腹处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血线。
随即身形自上而下,直接一分为二,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而他们的尸身刚触地,地面便如水面般泛起涟漪,将残骸瞬间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陆瑾吸溜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碗碟无语道:“这些货色,这么久了,就只会搞这种偷袭?
连点像样的反击都组织不起来?”
李慕玄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他们只敢坏,可不是傻!
大多是些欺软怕硬的渣滓,真遇上硬茬,跑得比谁都快。”
陆通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
“一个月了,神魂收集得也差不多了,瘟道人都吃撑了。”他站起身,目光看向北方,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狗逼急了还会跳墙呢,这些杂碎再怎么不要脸皮,也该有所动作了吧?”
他看向李慕玄:“慕玄,小栈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李慕玄掏出一张微微发烫的阴阳纸,扫了一眼后,脸上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陆通,小栈刚传的消息,发现大量全性人员正在我们前方的大王山一带汇聚,看样子是想搞个大动作。
巧了,那是我们北上的必经之路。”
陆通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跃跃欲试。
“大王山?大动作?”
他低声重复,语气带着几分嘲弄:“好得很,这群缩头乌龟,总算有人敢带头站出来了。
陆谨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师兄,神魂不是收集够了吗,难不成你还真要把全性都宰了?”
“对方不讲武德,喊这么多人,咱们要不要喊些门里的人来助阵?”
陆通摇摇头:“不必!说了是私仇,就尽量不要牵扯门中,省得别人在背后乱嚼舌头。”
他拍了拍腰间的缠着白布的逐道,语气森然道:“正好,用他们的血,来彻底了结这段‘私仇’。
也顺便……给全性的这群乌合之众,送上一份‘厚礼’。”
陆瑾和李慕玄对视一眼,都知道陆通口中的厚礼,具体是什么意思。
陆通并未对他俩有任何隐瞒,从一开始,他们就清楚陆通的全盘计划。
此行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收集神魂做实验,以及给全性送上这份厚礼!
“走吧。”
陆通将几枚大洋拍在桌子上,率先转身,向着大王山的方向迈步走去。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挺拔如松,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