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近半个月过去。
星辰堂的门人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上门的帖子、礼单、口信没断过,叶霄一步没离开堂口。
不过多数时间,他都用来修炼战斗技巧。和许崇山那一战相比,他的临阵手段与出刀时机,都有了明显长进。
唯独修炼环境这件事,仍像卡在喉咙里的刺。
“只剩最后一天。”
叶霄轻轻吐出一口气。半个月是他给自己划的线,也是给自己留的余地;找不到,就换路走。这段时间也正好让他把短板补一补,至少不再被同样的地方绊第二次。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停住。
严泉立在门口,抱拳道:“堂主,夜鸦堂的荒狼求见。”
叶霄一怔,随即眼底亮了一下。
“让他进来。”他声音不高,却很快。
没过多久,荒狼被带入大堂。
他仍是那副沉默的样子,身上带着夜里风尘的味道,进门先躬身:“见过堂主。”
叶霄不绕弯,开口就是一刀:“找到了?”
“是。”荒狼抬头,声音低,“有一处地方,符合堂主要求。”
叶霄指尖微紧:“在哪?”
荒狼却没立刻报消息,而是先把话压实:“但那里有点麻烦,常人进不去。”
他看着叶霄,语气更谨慎了一分:“我想跟堂主确认一件事。就算最后你去不了,我们的约定,依旧算数?”
叶霄眼神不变,只回一个字:“算。”
荒狼这才松了口气,像把一直攥着的绳子放开。
“在城北十里不到。”荒狼压低声音,“北门外有条废矿沟,塌出一口寒潭。夜里靠近,水声能听见,寒气像刀,从骨缝里往里钻。”
他顿了顿,把话补得更实:“我确认了两次。”
“第一次只摸到矿沟外围。寒意太重,人再往里走,像有股劲往回推,我没敢硬靠。”
“第二次再去,外围就变了样。”
叶霄抬眼:“怎么变?”
荒狼低声道:“多了绳,多了牌,多了人。”
“那些人不穿帮派衣,也不挂旗,可巡得很规矩:有人记名,有人换岗,走的路线像画过线。那股味道,很像官方。”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小截灰白布角,放到案上。布边发脆,像被寒气咬过,上头还残着一抹淡淡的墨痕,像封条边角的残印。
“我绕路时捡到的。”荒狼道,“寒潭贴了封条,牌上写着禁入。有人试图靠近过,都被赶走。出手的人不弱,我不敢再贴近。”
叶霄心中一喜,随即又沉了一分。
被封,说明寒潭不只适合练功,多半还藏着别的东西。
而在天渊城,能明面动封条的官方势力只两家:镇城司与护城司。
寒潭值钱,也要命。
叶霄指尖轻敲桌面:“你能确定是哪一家?”
荒狼摇头:“不敢百分百。但我与护城司的人打过交道,那些人不太像护城司,反而更像传说中的镇城司。”
堂里灯火轻轻一跳。
严泉连呼吸都放轻了。
叶霄却笑了一下,笑意很淡。相比护城司,他更愿意与镇城司打交道,规矩更死,也更好借力。
“我知道了,这事你办得很好。”叶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