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鲨看到金光的刹那,瞳孔骤缩,他清楚这代表什么。
但他却没退,反而眼中疯意更盛,借着抽刀的势要再补一记,直接贯穿咽喉。
可叶霄一步踏死。
桩劲沉到极致,灰渣都被压出一圈浅痕。
拳起。
圆满的崩岳拳与桩劲结合,势如山岳崩塌。
“轰!!”
这一拳砸进疯鲨胸口,像一根柱子贯穿。
疯鲨整个人被轰得倒飞,背脊撞上铁料堆,哗啦一片塌响,把他半身埋住。
他咳出一大口血,还想爬。
指头抠着地,抠得指甲翻起,血糊一片。
他抬头,疯意还在,却带着难以置信:
“你……你凭什么!”
叶霄一步一步走过去。
胸前、肩头、肋下全是血,走一步,血就滴一步。
疯鲨撑着想起身,长刀还在手里,手腕却抖得厉害,不是怕,是骨已经不听使唤。
他咧嘴想笑,嘴里却只剩血泡:
“若你没突破金骨……这一战你必死无疑!”
叶霄垂眼看他,神情淡漠:
“你说得对。”
疯鲨眼里那点疯意还在跳,可下一息,叶霄把话接得更轻、更冷:
“所以……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不突破。”
疯鲨瞳孔猛地一缩。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眼中的疯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惧。
叶霄比他想象的更可怕,这人与他不同……是一个懂算的疯子。
叶霄看着他,神色冷漠:
“我把你逼到最近。”
“逼到你刀路只能贴肺,逼到你每一刀都要更贴身。”
“也逼到我接近突破边缘……”
疯鲨喉咙里滚出一声哑笑,笑得发抖:“败在你手上不冤!不过我不会等死!”
叶霄猛然抬脚。
不是踢。
是踩。
“咚!”
一脚落下,正踩在疯鲨握刀的手背上。
骨裂声清清楚楚,像干柴被硬折断。
疯鲨嘶吼,长刀当场脱手,滚进灰里,刀身被热气烤得发暗。
他还想扑。
可叶霄更快,弯腰捡起那把长刀。
刀尖在火光里一闪,冷得刺眼。
疯鲨抬头,牙里全是血,叶霄没给他任何机会。
对疯鲨这种人,拖一息,就有一分危机。
叶霄手腕一动,刀从颈部横斩而过。
“嚓!”
像劈开一根硬木。
疯鲨整个人猛地一僵,头颅歪垂下去,身子随即软塌,砸进炉灰里。
他倒下去。
倒得很重,灰渣被砸出一圈浅坑。
炉区静到极致。
连炉火噼啪都显得刺耳。
远处有人喉结滚了一下,嗓子干得发疼,声音像从喉管里硬刮出来:
“疯鲨……真死了?!”
他不敢大声,像怕喊重一点,会引得叶霄不快。
疯鲨是什么人,他们都知道,巨鲨帮没了,他都能活下来,刀口舔血、统领一帮的狠角色。
如今却被斩了。
旁边有人嘴唇发白,几乎是气音:
“金骨?!”
这两个字一出,周围更静了。
四周的人没接话,也不敢接。
有人慢慢往后退,脚跟蹭到铁料,“叮”地一声轻响。
几个人脸色当场变了,退得更快,连眼都不敢再往叶霄身上落。
可他们心中却满是震惊与羡慕……同时想起下城最炙手可热,一个月前武考夺魁的金骨。
站在原地的叶霄,身上还在滴血。
胸前那道口子最重,血顺着衣襟往下淌,滴到炉灰上,“滋”一声就缩成黑点。
他没看尸体,也没看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