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擅用刀,他擅用剑,路数截然相反,根基却同出一源。
而且自从温道仁出现之后,你那具银甲尸便再也未曾露面。
更重要的是,以你的秉性,温道仁竟能三番五次能从你手中活命,甚至还带领全性抗倭、蛰伏。
种种疑点凑在一起,即便为师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也会下意识往你身上联想啊!”
“让两位师父忧心挂怀,是弟子的不是。”陆通连忙躬身抱拳,深深一礼,语气里带着愧疚之意。
“非是弟子有意欺瞒,只是温道仁执掌全性,身份终究不光彩,全性又是异人界天下公敌。
弟子怕说出来,让二位师父为难,让门中蒙羞,这才一直未曾开口禀明。”
“无碍,起来吧。”左若童伸手轻轻将他扶起,语气郑重了几分,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通儿,还记得我教你的第一课吗?”
“弟子记得!一刻也不敢忘!”陆通抬头目光坚定,不假思索地朗声回道。
“思诚者,人之道,不可自欺。”
“好。”左若童满意颔首,眼中满是欣慰。
“你能牢牢记住这句话,为师便永远不用担心你走上歪路。
修行之人,行走乱世,对敌人手段酷烈一些、诡谲一些,都无可厚非,成王败寇,本就是世间常理。
但切记,万万不可连自己的心都欺骗了,心正,道便不会歪。”
“是!弟子铭记师父教诲,此生不敢或忘!”陆通郑重点头,将这句话一字一句刻在了心底。
左若童见他神情真诚,这才放下心来。
随即扭头看向张天师,话题轻轻一转,笑意温和:“天师,这山上近些年变化不小,后山的云雾茶也刚摘了今年的新茶,我带您四处转转,品茗闲谈如何?”
“好!正合我意!”张天师哈哈大笑,爽快应下。
两位当世顶尖的高人相视一笑,并肩迈步,朝着三一门后山的云雾小径走去。
衣袂飘飘,步履从容,渐渐消失在青山云海之间。
陆通立在原地,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心中暖流翻涌,久久未曾平息。
看样子,两位师父早已窥破温道仁分身的秘密,看穿了他暗中布局掌控全性的心思。
非但没有半分责备与猜忌,更没有刨根问底的盘问,只有全然的信任与包容。
这份胸襟,这份器重,在陆通心中远比什么天下第一的名头,都要珍贵万倍。
山风拂过,卷起他的衣袂,演武场上空清气缭绕,陆通抬眼望向天际,目光澄澈而坚定。
纵然前路充满迷雾与凶险,可有这些在乎他的人,以及他在乎的人在背后为其撑腰,他便感到无所畏惧。
既然重活一世,这一生,定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通天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