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个江湖人的耳畔响起。
这一手传音入密的功夫,顿时让在场众人脸色骤变。若非身怀深厚内力,加之对内力精妙绝伦的操控,绝无可能做到如此地步!
上官海棠指节收紧,折扇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咯吱声。这等高手,她竟毫无印象。以护龙山庄遍及天下的消息网络,实属不该!
铁游夏与盛崖余对视一眼,彼此眼中俱是惊疑。
他们的世叔诸葛神侯已是世间顶尖的人物,二人常得指点,眼界自然不凡。
可方才那隔空擒人的手法,竟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恍惚间,竟让他们无端联想到了诸葛正我的深不可测。
这三人皆是见识过顶尖高手风范的,但人群中却不乏有眼无珠之辈。只见几人越众而出,开口便是污言秽语。
“格老子的!楼里的人给老子滚出来!连我青城派弟子都敢动,活腻味了不成?”
如此嚣张气焰,真不知凭何而来?
但这般姿态,反倒是寻常江湖人的真实写照。
身怀武艺,杀心自起。
所谓“侠以武犯禁,文以儒犯法”,便是力量和权势带来的膨胀,唯有能驾驭这份力量,方算得上真正的掌控。
但世间千千万万人,又有几个能做到?
“青城派?你们道观之名不是松鹤观么?何时能代表整座青城山了?”
青城山乃道教祖庭,岂是区区一个青城派所能代表?尤其那掌门余沧海,是个心胸狭隘、手段狠辣的矮子,单是外貌形象便不合格。
李林终于自回雁楼内缓步走出,只不过当他年轻的面容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所有人心中都不由升起疑惑——真是此人出手?未免太过年轻!
也难怪他们心生疑虑,这般年纪,如何能与他们想象中的绝世高手形象重合?
李林无需去看,也猜得到他们心中所想。不过皆是龙套角色,何须在意?
随手向后一抓,田伯光便从楼内直飞出来,重重砸在那个满口污言的青城派弟子罗人杰身上。
“哎呦!”
“罗师兄!”
人群中又窜出几名青城弟子,慌忙想去搀扶被田伯光压住的罗人杰,待看清是那臭名昭著的采花贼后,却都吓得连连后退。
田伯光虽被李林轻易制服,但须知那华山派大弟子令狐冲,能将“青城四秀”打得落花流水,甚至重伤之下还能反杀一人,在田伯光面前却几无还手之力。
此刻,令狐冲正重伤躺在回雁楼里,不知何时才能复原。
人群中亦有认出田伯光的,当即便有人按捺不住,想冲上了结这淫贼。只是身形刚动,便如泥塑木雕般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毫无征兆、不见出手的“点穴”功夫,愈发令某些人心生寒意。竟真是这年轻人所为?
“田伯光是我的战利品,我知道你们各位心急,但请稍安勿躁。他必死无疑,只是不会死得这般轻松。”
众人从那平静的话语中,仿佛听出了森然酷刑的意味,不禁脊背发凉。但若是对付田伯光,自是另当别论。
压在罗人杰身上的田伯光,眼中只剩乞求。他只盼哪位“好心人”能给他个痛快,来世当牛做马亦要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