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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比壑忍与唐门 中(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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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蛭丸!”蝶惊呼出声,声音尖利而颤抖,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激动。

  “妖刀蛭丸?!”许新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沙哑的嗓音中翻滚着数十年积累下来的仇恨与愤怒。

  “没错。”唐妙兴将木盒高高举起,向山道上的所有人展示了盒中的两把刀。月光照在两把锈迹斑斑的刀身上,将铁锈的颜色映得更加深沉,“这就是妖刀蛭丸——当年魔人二阶堂瑛太手中那把妖刀。”

  唐门众人和比壑忍残党的脸色同时变了,这把妖刀与两家之间的血海深仇,在场没有人不知道。

  当年的透天窟窿一战,唐门付出了惨烈到近乎全军覆没的代价,才获得了最后的胜利,将持有妖刀蛭丸的二阶堂瑛太重创。

  可是即便是在那样的绝境之下,瑛太依然凭借着妖刀的诡异力量杀出重围,重伤逃走,从此连同妖刀蛭丸一起销声匿迹。

  数十年来,唐门从未停止过寻找这把刀的踪迹;而比壑忍则一直将蛭丸视为复兴的希望所在,蝶甚至为此暗中培养了一个新魔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重新拿起这把妖刀,重振比壑忍的名号。

  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消失了数十年的妖刀蛭丸,居然会在唐门与比壑忍再度对峙的这个夜晚,在这种局面下,在唐妙兴的手中重现于世。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一样,许新死死盯着盒中的妖刀,那双老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

  蝶的目光则黏在了蛭丸上,嘴唇在颤抖,握着忍刀的手在克制着某种几乎要喷涌而出的冲动。

  其他人的目光中,有人流露出狂热的贪婪,有人眼中涌起不堪回首的痛楚,有人本能地流露出对这把不祥之刀的深深厌恶。

  不过,所有人心中都浮起了同一个疑问:在妖刀蛭丸的旁边,那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又是什么?

  难道也是一件深藏不露的神兵利器?不然凭什么能够与蛭丸这种级别的妖刀并列放在同一个盒子里?

  “给我,把蛭丸还给我——还给我!”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的身体猛地向前冲了一步,手中的忍刀高高扬起,刀尖对准了唐妙兴的咽喉。但站在她身边的比壑忍成员反应更快,两个忍者在蝶即将脱离阵型的瞬间扑了上去,死死拽住了她的双臂。

  “蝶大人!冷静!”其中一个忍者厉声喝道,“现在是他们包围了我们,不是我们包围了他们!冲上去就是送死!冷静下来!”

  蝶被压制住的一瞬间,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醒的痛苦。她咬着牙,嘴唇被咬出了血,殷红的血液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碎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她知道!她知道这是陷阱,可那把刀就在她的眼前,几十年来她魂牵梦萦、视为比壑忍复兴唯一希望的蛭丸就在几丈开外——她几乎能感受它锈蚀刀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只有被妖刀选中的人才能感受到的诡异召唤。

  唐妙兴将所有的反应都收入眼底,目光在众人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被手下死死拽住、浑身颤抖、面目狰狞的蝶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仰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

  笑声在山道与密林之间来回激荡,是那么的张扬,那么的狂放,那么的肆无忌惮。

  所有人都被这阵大笑震住了,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够完全理解他此刻翻涌的心情——这位花费了数十年心血试图改革唐门、试图为唐门寻找一条新路的现任门主,手中端着的不只是两把刀,而是两段跨越了数十年的历史。

  一段是他的同门前辈们用鲜血写成的历史,另一段则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你们知道二阶堂瑛太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唐妙兴的笑声骤然停了下来,他的表情恢复了平静,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芒,那是准备看压轴好戏上演时的兴奋。

  他没有等众人回答,右手依旧稳稳地端着木盒,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了一部手机。

  将手机解锁,把音量调到最大,然后将屏幕转向山道上的所有人——唐门、比壑忍、小白、陈朵,全都在屏幕的显示范围内。他点开了一个视频,按下了播放键。

  视频的画面晃动了片刻之后渐渐稳定下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山洞,洞壁粗糙而潮湿,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光线昏暗而阴冷。

  一群人正在做一些技术性工作——有人举着照明设备,有人拿着测量工具,有人用软毛刷小心翼翼地清理着某样东西表面的尘土。

  随着镜头的推进,画面中央出现了一具快要完全腐朽的尸骨。

  森然的白骨散落在潮湿的泥土上,骨骼已经严重风化,表面布满裂纹,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骨渣。

  尸骨上曾经穿着的衣物早已化为灰尘,被洞中的微风一吹便消散无踪,只剩下几片残破的深色布片粘在骨骼上,依稀能辨认出某种早已过时的制服款式。

  但在已经被数十年的岁月化为朽骨的手掌之中,那骷髅的五根指骨却依然死死地握着一把日式弯刀——即便死后化为白骨,也没有松开。

  那把弯刀,正是妖刀蛭丸。

  蝶的目光终于从蛭丸上移开了——确切地说,是被迫移开了。

  她死死盯着视频画面中那具朽骨,看着那把被白骨紧握的妖刀,看着蛭丸身上遍布的铁锈和深深刻入刀身的裂痕,烧伤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着。

  那张毁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有震惊,有痛苦,有疑惑,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因为她知道那具白骨是谁。每一个比壑忍成员都知道。

  山洞里的尸骨几乎看不出死前受过怎样的伤——风化得太严重了,软组织的痕迹早已荡然无存。

  但从断掉的多根肋骨、碎成数块的锁骨、缺失了好几节的手骨——这些保存尚且完好的骨骼遗迹中,可以清晰地看出来,这具尸骨生前必定经历了极其惨烈的战斗。

  骨断筋折,内脏破裂,每一道伤口放在普通人身上都足以致命。但从骨骼的断裂痕迹和愈合状态来看,这个人硬是一直活着——至少活到了这些伤口愈合了一部分。

  也就是说,他是先承受了足以杀死普通人的重伤,然后在没有医疗条件的环境下,硬撑着一口气活了下来。最后才遇到了终结他生命的那一击。

  而终结他生命的那一击,正是众人此刻看到的、画面中所显示的最触目惊心的部位——在那具白骨的颅骨正中央,准确地说是位于天灵盖的正上方,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深深地嵌入其中。

  裂痕从刀刃嵌入处向四周呈放射状扩散,几乎贯穿了整个颅骨。从法医鉴定可以清晰无误地确认——死者的最终死亡原因,正是这把砍入天灵盖的柴刀。

  画面外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恭敬而专业:“从骨骼损伤情况和刀刃嵌入角度分析,这把柴刀是从正面劈入死者颅骨的。这需要承受者处于极近距离之内,且出手力量极大。考虑到柴刀的刃口锈蚀程度和死者骨骼的风化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几十年前。结合骨质损伤痕迹和周边遗留物品分析,死者应该是在重伤状态下被人近身后一击毙命的。”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唐妙兴手中那个木盒里,不过这一次,几乎所有人看的都是那把锈迹斑斑、毫不起眼的中式柴刀。

  妖刀蛭丸带来的震撼犹未平息,而一个更加不可思议的问题沉甸甸地悬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视频中的尸骨是谁?到了这个时候,也已经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和推断了。答案已经再明显不过——无非就是当年透天窟窿一战之后,那个最后不知道逃到哪里的魔人,妖刀蛭丸最后的主人,二阶堂瑛太。

  那个唐门的几位前辈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和吕慈不要命的攻击下,才勉强重创的魔人。那个让唐门上下苦苦寻找了数十年、让比壑忍残余分子数十年念念不忘都想要找回的、手持妖刀蛭丸的二阶堂瑛太。

  当年透天窟窿一战过后,二阶堂瑛太重伤逃离了围杀。唐门付出了那么惨重的代价,本以为至少能将他耗死在战场上,唐门高手的轮番围攻,吕慈的如意劲,这些几乎不可能有人承受下来的叠加攻击被瑛太尽数扛了下来,但他还是拖着残破的身躯、紧握着妖刀蛭丸消失在了深山密林之中。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在任何战场上见过他。没有人知道他是死是活,没有人知道他最终倒在了哪里。那场战斗的血债,也因此一直未能完全结清。

  蝶的执念之一就是找回妖刀蛭丸,她甚至为此暗中培养出了一个新魔人——找到一个有资质承载妖刀力量的年轻人,用比壑忍代代相传的秘法悄悄训练他,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将蛭丸重新握在比壑忍的手中,用这把不祥之刀的力量复兴那早已灰飞烟灭的组织。

  但现在,她的信仰在动摇。

  唐妙兴看到了众人脸上的沉思与震惊,脸上那灿烂的笑容愈发灿烂了。但站在不远处的人却从小白的眼中,从这位唐门当代门主笑容的深处,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悲凉。

  一种只有活了足够久、见过足够多生死的存在才能察觉到的悲凉。它很淡,藏得很深,混在那些张扬的笑意之中,如果不是小白这种活了上千年的九尾天狐,恐怕没有人能看得出来。

  小白微微偏过头,原本慵懒的姿态也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开始认真地看着木盒中那把锈柴刀,以及手机屏幕上正在继续播放的视频。

  视频还在继续。画面从山洞转移到了一间干净整洁、阳光充足的房间里。

  镜头对着一张老旧的藤椅,藤椅上端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却依旧带着一种倔强气质的老太太。

  她的双眼浑浊,眼角密布着岁月留下的深深沟壑,背已经有些弓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手指粗壮而干裂,骨节因为常年劳作而轻微变形。

  从她身上的穿着、脸上的神态、以及那双粗糙的双手可以看出来,她不是异人。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操劳了一辈子的普通农村老太太。

  镜头稳稳地对准了她,保持着一种充满敬意的距离。

  “秀菊奶奶。”画外音传来刚才那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语气温柔而小心翼翼,“您能否说一下,当年在山洞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秀菊奶奶的双眼中出现了一瞬间的放空。那双浑浊的老眼仿佛穿过了镜头前的提问者,穿过了这间洒满阳光的房间,穿过了横亘在中间的漫长岁月,回到了那个战火纷飞、民不聊生的年代。

  提问的年轻女人安静地等待着,丝毫不着急,只是耐心地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倾听姿势。

  正在观看视频的所有人也在等待着——山道上的唐门成员们屏住了呼吸,比壑忍残党们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兵器,连小白都收起了嘴角慵懒的笑意。每个人的心情都各不相同,但每个人都在等。

  过了一会儿,秀菊奶奶才回过神来。她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一口已经被岁月磨损了大半的牙齿。

  “哎!老了老了,记性也不好了。”她的声音苍老而平和,带着一种经历了太多事情之后特有的淡然和豁达,“不过我没想到,这么久的事情你们居然都能找到我。我那时候才十来岁,现在都这把年纪了……看来最后啊,有些事情还是躲不过去啊,迟早是要还的。”

  “秀菊奶奶您误会了。”提问的年轻女人连忙解释道,语气诚恳而郑重,“我们是记录者,只是想将当年真实发生过的事情记录下来,让后人知道真相。您当年的所作所为,无论您自己怎么看待,都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和尊敬。”

  “是吗?”秀菊奶奶沉默了片刻,浑浊的目光缓缓下沉,落在了自己那双布满老茧和皱痕的手上。

  她看着自己手背上凸起的青色血管,然后缓缓抬起头,脸上浮现出一种岁月积累下来的平静,“既然这样,那我也就说了,反正我这年纪,也没多少日子了。有些事情,说出来也好。”

  秀菊奶奶微微仰起头,目光穿过房间的窗户,落在外头那片蓝得和数十年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天空上。

  沉默片刻后,她终于开口:“那是在194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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