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有机会我会把跳过的两个月的剧情用免费单章的形式,以大纲的形式发出来。
陈铭在一座工厂中,听着众人汇报工作、梳理生产安排时。
厂房外传来一阵沉稳熟悉的脚步声,伴着轻微的拐杖触地声。
不用回头,陈铭便知道是谁来了。
整个根据地,唯独那人有这般举重若轻、自带气场的姿态。
哪怕旧伤缠身、拄着拐杖,依旧压得住满堂气场。
身后的随行参谋、技术干部见状,瞬间收敛话音,下意识站直身子,纷纷侧目行礼。
来人正是旅长。
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肩章规整,眉眼锐利,脸上带着几分熟稔的戏谑,却又藏着久经沙场的威严。
旧伤让他步履稍缓,却丝毫不影响一身将帅风骨。
他挥了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独独留陈铭一人。
偌大的厂房很快空旷下来,只剩机器余温与两人相对而立。
旅长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褪去戎装的陈铭。
看着昔日驰骋东北战场、横扫四城、硬刚苏军、威名赫赫的王牌指挥员,如今终日守着机床、图纸与厂房。
眼底先浮出几分无奈的笑意,开口便是一如既往、半开玩笑半埋怨的调侃口吻。
“你小子啊你小子!”
旅长摇着头,语气带着十足的熟稔与吐槽,完全就像是亲兄弟的口吻:
“我好不容易借着旧伤复发的由头,好不容易从一线战事里抽身,回后方踏踏实实休养几天。”
“想着忙活了这么多年枪林弹雨,总算能清闲几日,好好陪陪你嫂子,过几天安稳日子,享几天太平清闲。”
“结果倒好!”
“你在东北轰轰烈烈闹了这么大一档子事,硬气非凡啊,闹得满城风雨。”
“连苏方都点名施压,非要把你挤出东北战场。”
他往前踱了两步,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笑意里带着打趣的埋怨:
“你这一惹事倒轻松,拍拍手退居二线,回来搞你的工业建设。”
“我呢?我这安稳日子还没热乎,就被你小子活生生薅了出来,临危受命接下你留下的摊子。”
“现在?你满意了?称心如意了?你躲回根据地搞建设享清净,我替你在前面扛雷顶事!”
旅长虽然是在抱怨,但嘴角的笑可没有停止片刻。
陈铭这是干了他不敢干的事情啊!
换他到陈铭当时的位置上,绝对没有陈铭这般的果决,这般的精准,时机抓的这般巧妙。
当然,旅长不具备陈铭所具有的优势。
陈铭之所以胆子大你,是因为信息透明。
未知才会让人恐惧,当一切都变成已知情况,风险和收益都明明白白的摆在眼前。
那胆子大的人就太多了!
陈铭是后世来的人,他清楚这些情况,所以胆子大,分寸,时机拿捏得到位。
旅长不清楚,自然觉得惊心动魄,赞叹陈铭的大胆和魄力。
陈铭闻言,顿时哭笑不得,连忙拱手,姿态放得随和诚恳,带着十足的歉意。
“我的错我的错!”
他笑着认错,语气满是无奈:“这可真是耽误大旅长的清闲好日子了。”
“硬生生搅了您的安稳休养,耽误您陪嫂子过日子,属实是我不对,我认罚!”
几句玩笑打趣落下,厂房里的氛围变得轻松。
旅长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变得正色起来。
没人比他更清楚陈铭的本事,没人比他更懂眼前这人的能耐与锋芒。
从当年那个被他亲手下放、丢到敌后区小队磨砺的普通干部,到一步步浴血拼杀、逆势崛起。
拉起一支威震四方的精锐主力,坐镇北方,横扫数座重镇,硬刚外强、治军铁血、战功彪炳。
陈铭是天底下最顶尖的野战战将,是最能打硬仗、打恶仗、打胜仗的王牌统帅。
这般天生属于战场、属于军营的绝世将才,如今却因为外交大局、局势博弈。
退出一线野战指挥序列,告别自己奋战半生的军旅沙场。
旅长心底满是沉甸甸的惋惜与可惜。
他太清楚军人的本心,太清楚一个顶级战将,骤然远离战场、放下兵权、告别戎马生涯,心里会有多憋屈、多失落、多不甘。
这种落差,寻常人根本无法体会。
旅长看着眼前沉静淡然、潜心搞工业的陈铭,语气放缓,带着真心实意的安抚与宽慰。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你这辈子大半辈子都在带兵打仗、守土御敌。”
“你的根在部队,你的本事在战场,你天生就是坐镇中军、统兵杀敌的帅才。”
“骤然卸下所有兵权,脱离军队一线,从军事主官退居二线,放下刀枪拿起图纸机床,换谁心里都堵得慌,都会有落差。”
“我心里替你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这番话说得真诚恳切,字字戳心,满是惜才、疼惜的意味。
若是换做旁人,骤然跌落这般境遇,褪去一身戎马荣光,大概率会消沉落寞、郁郁难平。
但陈铭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眼底没有半分不甘、半分颓丧,沉稳从容,气度依旧。
他抬头看向旅长,语气坦荡笃定,带着久经风浪的通透,更有扎根根据地的绝对底气。
“旅长,您多虑了。”
“不过是卸了一线职务、退了二线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我没走,还在咱们晋绥热察的地盘上,只是换了个身份,依旧扎根在咱们亲手打下来、亲手经营的老根据地。”
“我如今虽是脱离军队系统,不再担任任何一线指挥职务,名义上与部队军务再无直属关联。”
“但这根据地的一草一木、一兵一民、一厂一业,都是我们一步步拼出来、建起来、带出来的。”
“我人还在这里,我的根基还在这里!”
“我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绝不越权插手日常军务,绝不干预你的指挥调度、部队整编、战场部署。”
“可偌大根据地,上到何建新孔捷这些老干部,下到基层营连骨干、地方干部、后勤体系,全是我一手提拔、一手带出来的老部下、老底子。”
陈铭语气愈发笃定,带着绝对的掌控底气:
“试问一句,就算我没有军职在身,不再发号施令,只要是关乎根据地、关乎老部队的大事。”
“我开口说的话,底下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骄兵悍将、老兵干部,谁敢不听?谁敢敷衍?谁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