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间,张简跨越遥远距离,抵达了一处新的地界。
此时,张简仍是立身虚空,前方则有一方小界。
见此情形,张简毫不犹豫,神念强势扫过,当即将界内情况探个清楚。
“咦!此界竟然同样和灵宝念头有关,甚至还立了一座神像!看来剑箓带我来此,是让我将此界一同灭去。”
张简略有一丝惊讶,但在转眼之间便是拿定主意。
他本以为先前的大界便是第二站的最后步骤,但来到此地,便明白事情还未完毕。
甚至,灵宝念头死前之话,更是具有些许误导之意。
“杀劫一起,无可避免,唯有尽量提升实力,否则哪一日,或许我也会面临残酷的杀戮。”
张简心中思忖,目光微凝,接着便是毫不迟疑,再度动用虚无大道之力。
转瞬之间,一道强横威能便是落在这座不知名的小界。
但见天穹撕裂,地陆崩塌,上至唯一的元神层次修士,下至山河草木,此界万事万物,尽化乌有,再也不存。
不足片刻,张简轻松除去此界,心中毫无负担,只觉杀心大盛,渐渐领悟到了残酷玄妙。
“杀戮仍是不止,须得再接再厉。”
张简念头一闪,接着激发剑箓。
数息之后,张简又抵达另一片虚空,眼前还是一座陌生小界。
因着先前经验,张简也不犹豫,神念顿时扫过,果然发现此界也与灵宝念头离不开关系。
界中不仅有灵宝念头的神像,更有部分心力传承,然而此界灵机平平,倒是未有任何出众人物。
于是乎,张简遵循前例,再度出手,只用些许功夫,便将此界抹除。
做得此事之后,张简只觉颇为坦然,并未因杀戮太多而产生任何念头,并且也越来越适应这一举动。
紧接着,张简持定杀心,继续前行。
通过剑箓的效用,他依次再见到了三座小界,并逐一将其等灭去。
到此一步,他总共灭去六座界天,包括一座残破大界,以及五座小界,所涉及的生灵可谓多不胜数。
但张简并无一丝杂念,反倒是把握时机,就地打坐。
刹那之间,张简陷入静定,真正开始捕捉玄妙。
“于我而言,此番杀戮乃是为了斩草除根,但实际上,此事可谓残酷无比,而在残酷之下,则有另一种含义,或可称之为解脱。”
张简心神凝聚,感应着无形中的杀伐大道,对于杀伐真意的感悟也在逐渐加深。
血腥乃是杀戮的底色,任何杀戮都无法避免,而残酷则是时有时无。
但想要完美的进行杀戮,终究还是离不开残酷。
至于解脱之说,则是杀戮之人,对于被杀者的恩赐。
杀伐大道之下,本就无可幸免,那么一杀了之,岂非正是恩赐解脱?
念及于此,张简气机一收,顿时好似融于虚空,不显踪迹。
此刻茫茫虚空之中,一座小界分明刚刚消亡,但身为杀戮者的张简却是心平气和,静心明悟。
他既无报仇之类的快感,也无天性残暴者般的邪恶。
他反倒无悲无喜,无心无念。
界天也好,生灵也好,此刻不亡于他之手,来日亦会亡于别人之手。
甚至于,当人族纪元结束之际,无数界天,无数生灵,以及整个宇宙,终究会消亡殆尽。
与之相比,眼前的杀戮又有何可说?
“杀伐大道,杀伐真意,再到诸般对应的玄妙……”
张简全神贯注修行,根本不在乎时间流逝。
不知不觉间,三十载悄然过去。
张简心头了然,知晓此回接连掌握了两种有关杀伐大道的玄妙。
正是残酷玄妙,以及解脱玄妙!
“是时候开启第三站了。”
一念既起,张简自然明白第二站杀戮彻底了结。
于是下一刻,他再度取出剑箓,立时激发!
但见明光大盛,人影无踪,张简已是随之离去。
…………
与此同时,遥远的混元大陆之中,剑界所在。
灵宝道主立身山巅,身前显化出一道光幕,其内所示景象,正是张简的所作所为。
毫无疑问,灵宝道主始终关注着张简,但他此刻面无表情,倒是判断不出有何打算。
而在灵宝道主身侧,站着诛仙道人,其余三柄仙剑则是不知去向。
眼见光幕之中,张简动用剑箓离去,诛仙道人当即言道:“灵宝道友,玉玄小友的进展倒是极快,这才用了不久功夫,便是得了三种玄妙,看来你的眼光果真极好。”
灵宝道主闻言一笑,回道:“玉玄本就天资超绝,此行更有千载时日可用,领悟杀伐真意定是板上钉钉,与我的眼光倒也关系不大。”
说着,灵宝道主话锋一转,言道:“对了,陷仙等人近况如何?”
自从上回解除了对诛仙四剑的束缚,灵宝道主已不能时刻掌握其等踪迹,也无法掌控其等性命,这才有此一问。
却见诛仙道人缓缓道:“道友尽管放心,我兄弟四人既然得了你的恩惠,定会给你一个回报。待你与紫皇决战之时,便会知晓我等的谋划。”
“诛仙,从你口中说出此话,倒也令我颇为欣喜。”
灵宝道主颔首一笑,接着道:“不过,你等不必勉强,此战我已有准备,未必需要你等相助。”
诛仙道人摇了摇头,沉声道:“道友不必劝了,你有你的谋划,我等亦有自家打算,届时再见分晓便是。”
灵宝道主目光一闪,言道:“不论如何,我希望在交战之后,你等依旧能够安稳活着,哪怕我陨落也罢,你等总归能够纵横自在,逍遥享乐。否则的话,未免太可惜了些。”
诛仙道人不置可否,目光却是落向光幕,淡声道:“道友莫说以后了,且先看眼前吧,玉玄小友又是到了新一处地界。”
“嗯,且论眼前。”
灵宝道主目光一移,重新落在光幕,言道:“诛仙,此处倒是有些玄机,以玉玄之能,你觉得要耗费多少时日?”
诛仙道人应道:“我看百载之内,玉玄小友便可启程下一站。”
灵宝道主笑道:“那便拭目以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