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遵令。”
张简神色一动,当场应下。
随后,那枚巴掌大小的黑白玉符便是来至身前,张简法力一动,顺势将其握入手中。
这时张简神念扫过,只觉神符已是化为凡物,一身气机有如俗世玉石,看不出半点神异之处。
至于其上的黑白两色,则似天然具有,完全感应不出来和生死大道存在一丝联系。
顷刻功夫,大名鼎鼎的太一截玄阐法神符,堂堂一件混元之宝,便是失去了一切效用,不复往日威能。
“真是一山还有一山高,神符兄败得倒也不冤!”
张简暗暗震惊,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随后,他只轻轻一抛,黑白玉符便是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自家识海。
而当张简收起神符之际,太上道主已将两件宝物收起,这座地界也已全数恢复平静。
玄寰道人却是一步跨出,来到近处。
他因心中有数,自然并未出手阻止,只是言道:“太上道友,太一已被你封禁,你意欲对我如何?”
太上道主不假思索道:“玄寰道友,你只需守口如瓶,眼下便可离开。”
“道友还真是爽利!”
玄寰道人叹了一声,既有庆幸之意,又有些许不甘,但形势已然如此,他纵使再不情愿,却也无法反抗。
张简看向玄寰道人,则是思索着是否要问上几句。
却见玄寰道人主动开口,言道:“玉玄,太一执意如此,我也无能为力,只盼你莫要忘记往日之情,无论如何也要留下他的性命。本纪元以来,太一也算我仅存的好友了。”
“前辈放心,在下自会尽力而为。”
太上道主既然只是施法封禁,想来并无彻底除去神符之意,张简自是爽快回应。
玄寰道人当下颔首,又道:“你有太上道友护持,自也用不着我来指点修行,不过,当年我曾答应太一,你若在合道境界领悟大道真意,我便会赠你一份真正的大礼。
此回见你,我发觉你已大为不同,多半已是功成了,可惜我等还未来得及叙旧,却是出了这么一桩变故!
可见福祸相依,莫不如是。”
说着,玄寰道人摇了摇头,眼中充满遗憾,接着抬手一扬,便是打开一条门户。
张简定睛一看,却见门户之内是一座玄机盎然的洞府,其内置有诸多物件,显然是某位修士的修行之地。
便见玄寰道人缓声道:“此乃紫霄的秘府,昔年其人身陨之后,留下了两枚本源印记,涉及劫运大道。除此之外,还有诸般道书,对于领悟大道也有一定用途,今日便赠给你了。”
话音落下,只见一块闪着紫光的符令显化而出,落于张简身前。
“劫运大道?”
张简心下一叹,听出玄寰道人语气中的真切,不禁有些感慨。
故此,张简并未马上去接符令,而是问道:“祖师,关于劫运大道之事,弟子能否转告玄寰前辈?”
太上道主颔首道:“此事无碍,你尽可直言。”
“多谢祖师!”
张简打了个稽首,目光重新看向玄寰道人。
玄寰道人察觉不对,疑惑道:“玉玄,你这是何意?莫非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晓?”
张简得了太上道主许可,也不隐瞒,坦言道:“玄寰前辈,涉及劫运大道的本源印记,自是上上大礼,但您可知晓,劫运大道如今已有新主,早已被人证了!”
“什么?这不可能!”
玄寰道人神色大变,坚定道:“我虽不通劫运大道,但那两枚本源印记,我却时常照看,其内玄妙仍在,未被剥夺,若是劫运大道已被执掌,怎会威能不损?
再者说,劫运大道何等艰难,除却紫霄外,还有谁能证得?”
玄寰道人与紫霄道主,乃是生死相交,自然胆肝相照,情谊长存,但正因如此,某些时候,玄寰道人也会受困于双方情谊,导致失去了一些考虑。
似乎在他看来,劫运大道乃是紫霄道主的专属大道,旁人不可染指一般。
张简心中感慨不已,却也不得不揭开真相:“玄寰前辈,劫运大道的确已被其他道主执掌,而本源印记威能无损,我看多半是那位道主有意如此。
只要其人暂时留着紫霄道主的残存本源印记,便很难暴露劫运大道有了新主的事实。
如此一来,自可更好地潜藏自身底牌。
当然,太上祖师洞若观火,此事最终未能瞒过他的法眼。”
玄寰道人顿时默然不语,目光竟是有些游离,片刻之后,其人终于思定,紫光符令和打开的门户便是随即消失。
只见其人目中泛出冷光,似有杀意冲天而起,接着却是郑重一礼,言道:“太上道友,玉玄,多谢你二人坦诚相告,否则我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想我偏居多年,一直安守本分,岂料这么些年来,竟是蠢如猪狗,一直受人暗中算计!
还请你等告诉我,究竟是何人证了劫运大道?
可是先天那厮?”
张简正欲应答,却听太上道主当先言道:“非是先天道友,而是阿弥道友。”
“好!好!好!好个秃驴!”
玄寰道人仰天大笑,对着张简和太上道主点了点头,旋即身影无踪,径直离开。
张简见状,知晓其人必有一番决断,只怕会去寻找阿弥道主的麻烦。
虽说玄寰道人实力不济,并非阿弥道主的对手,但若是好生谋划,自然也能使些绊子。
其实大道本无主,能者居之,乃是常理。
不过,玄寰道人因着紫霄道主的缘故,对于劫运大道的归属,自有相应执念,眼下得知此番真相,其人自是思绪万千,极为愤懑。
这般想着,张简不禁言道:“祖师,瞧着玄寰前辈这等表现,弟子似乎不该提及此事。”
太上道主淡然道:“玉玄,玄寰道友执念颇深,以为能给紫霄道友寻个衣钵传人,乃至培养一位证得劫运大道之辈,岂料此条大道早已旁落于人,这才心结难解,急忙远遁。你也不必多想,将此事告知其人,实则也算一件好事。”
张简微微颔首,随即了然。
原本来说,张简还想趁机问问,当初神符为何不提及变数的坏处,没曾想,还未来得及发问,神符已被封禁,玄寰道人也已无踪,只好暂且放下杂念,搁置此事。
这时,太上道主又道:“玉玄,你此回见到我如此行事,心中可有怨言?”
张简毫不迟疑道:“弟子无怨,虽说我与神符兄因果早结,但终究身份有别,迟早有这么一遭,祖师能够手下留情,弟子已是感激不尽。”
“你有如此觉悟,自是甚好。”
太上道主眸光一动,接着笑道:“我选择封禁太一道友,自然是为你消除隐患。毕竟太一道友,实则颇为厉害,若是放任他恢复巅峰,倒也会成为一个麻烦。
而你因往日之事,难免会有取舍之难,故此,我才将难题抛给太一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