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宝道主竟是证了杀伐大道!还创下以一敌十二这等壮举,果真厉害!”
张简听得心潮澎湃,思绪不由想要穿越时空,乃至飞到混乱纪元,亲眼见证此番壮举。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张简细细一想,便又暗道:“灵宝道主言称还有一位大敌仍在潜藏,莫非此人便是昔年大战之时,逃走的那一位混元修士?”
念及于此,张简只觉此番推测合情合理,毕竟按照太上道主所说,昔年之战,灵宝道主总共有十二位敌手,恰巧逃走一人,与如今情形倒是对应得上。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张简曾经猜测过,灵宝道主口中的大敌,可能就藏在天庭的其余四位道主之中。
但经过此刻一番商谈,太上道主便可排除在外了。
须知,从太上道主所说的经历来看,其人和灵宝道主乃是旧友,即便目前不复生死之交,应该也不会是生死大敌。
再者说,以张简的目光来判断,太上道主所说之事,应当确凿无疑,是以张简愿意相信其人。
这般想着,张简却是对那位逃走之人的身份起了兴趣,当下问道:“祖师,您可知那位被灵宝道主重伤,但最终逃脱之人是谁?”
太上道主回道:“那位同辈在混乱纪元之中,也算赫赫有名,彼时唤作紫皇,但其人自逃遁之后,便隐匿无踪,至今仍是不知去向。”
“紫皇?”
张简神色一动,暗暗记下这个名号。
若无意外,这位紫皇道主便是灵宝道主一直追寻的大敌了。
也不知其人是否已经化为先天道主,或是弥罗道主,又或是玄微道主?
当然,也有可能,紫皇道主的新身份,实则并非张简所知之辈,而是别的道主。
又或者说,还有一丝可能,便是灵宝道主早已灭了紫皇道主,其人所谓的大敌,是后来再行结怨之人。
总之,最终不论哪种情况,只要不涉及到张简身边之人,那是再好不过。
张简心中一忖,暂时按下此事,转而问起另一件感兴趣之事。
只听他言道:“祖师,您称灵宝道主在混元纪元证了杀伐大道,但在本纪元之中,灵宝道主却是向来以剑道闻名,这其中不知有何讲究?”
“料想你也会好奇此事。”
太上道主闻言一笑,缓声道:“杀伐大道既能在三千大道之中名列前十,自有诸多下位之选,是以,剑之大道不过是灵宝道友所擅之一罢了。
可惜的是,当年一战,其人同样受伤极重,否则的话,这数个纪元下来,诸多涉及杀伐的大道,只怕要被灵宝道友逐一执掌。”
“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
张简微微颔首,心中顿时了然。
由于大道之间也有从属,是以灵宝道主执掌杀伐大道,便能够更易证得其他下位之选的大道。
而其人在本纪元被称为剑道之祖,无非是因为灵宝道主平常所示之法,多与剑道有关。
“涉及杀伐大道之事,想来知晓之人极少,除了那些来自往日纪元之辈,其余之人只怕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张简暗自思忖,不禁有些好奇太上道主执掌着什么大道。
但是这件事情自然不便询问,于是张简念头一转,言道:“祖师,您可知晓先天道主等三人,执掌着何种大道?”
太上道主也不藏私,直言道:“我等五人虽是共建天庭,但除却灵宝道友之外,其余三位道友,我实则并不熟悉。
但是显而易见,其等三人各有一番来历,并且其等真正的最大依仗也从未暴露过。
不过以我的见识,其等显露在外的手段,倒也能够分辨一二。
这里头,玄微道友无疑执掌了推演大道,即便其人从未言明,但事实如此,却也无需多说。
而弥罗道友虽然传下所谓的血脉体系,但血脉大道在我看来,却是并无大用,是以,其人这是示敌以弱,所图甚大,万万不可小觑。
至于先天道友,其人追求以力证道虽是暂时未果,但却早已证了力之大道。”
张简听得一惊,心中不由想起另外一事。
那便是五位道主显露在外的大道,是否和他们各自传下的修行体系,能够相互印证,乃至联系紧密?
从表面上看,通过太上道主的述说,其等执掌的大道似乎和各自的修炼体系关联不大。
思及于此,张简也不犹豫,直截了当道:“祖师,弟子有一事不明,您与其他四位道主在五主秘境当中,分明各自留了一种修行体系,这与您等所执掌的大道可有关系?”
“玉玄,你能注意到这一点,甚是不错!”
太上道主先是赞了一句,随后才道:“关于此事,的确值得一说。须知所谓修行体系,其目的乃是由小及大,由浅及深,好让你等低辈修士对于修行之事能够有一个大致认知。
是以,我等执掌的大道,从理论而言,自然可以通过这五种修行体系得来,但大道本身与这五种体系并不相互对应。
譬如,弥罗道友虽然执掌血脉大道,但其人所传下的血脉体系,修炼到极致,并非只能执掌血脉大道。
你若是修行有佳,自能明悟其中妙法,从而执掌自身所需的大道。”
张简闻听此话,霎时明白过来。
无论何种修行体系,终究只是一条路径,具体能够执掌哪条大道,还得靠自身努力。
这时,又听太上道主言道:“玉玄,九个纪元以来,修行体系不知凡几,你所习得的这些体系,也并未全部是我等五人自创。
例如弥罗道友的血脉体系,实则算不得什么新意,在以往纪元也有类似之法,同样不曾大放光彩,其人只是遵循前人之例稍稍改动一二,并未传下自家的真才实学。
由此也可看出,其人早有图谋。
不过寻常见识不足之辈,倒也瞧不出内在深意。
除此之外,灵宝道友的心力体系,则是大有来头,非同小可了。
此门体系,早在第一纪元当中,便初见端倪,但我历经九个纪元,未曾听闻有人仅凭心力便证得某条大道。
故此,灵宝道友承上启下,改良此法,应该只是不想心力失传罢了。”
此话一出,张简顿觉讶然,原来心力体系这般艰难,这岂非说明,心力体系的极致,尚是空中楼阁,未得验证?
念头一动,张简连忙道:“祖师,如此看来,关于‘心生大道’之说,岂非虚无缥缈?”
太上道主笑道:“有志者事竟成,何况道在脚下,你不试试怎知结果?再者说,若想执掌大道,本就得勇于尝试。”
张简心中一动,不由点了点头。
太上道主说得却也没错,诸般修行之法,皆是从无到有,慢慢积累而来。
心力体系已有相关功法存在,只是暂时无人成功达至最高境界而已,日后随着时间流逝,或许便能改变这一情况。
此时也不必着急下定论,说不定便有一位天纵之才,做成前贤未竟之事。
不过关于自身的修行计划,既有太上道主当面,张简自然不会马虎,须得问过其人意见。
虽然身为变数,证道一关极其艰难,但在此之前,张简实则还有不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