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亿万里内，数千颗光团灿若星辰，不断散发着诸般光彩，灵宝道主定睛一看，只觉光团之中的大道之力虽是汹涌滂湃，但却引而不发，好似无根之源。
而当灵宝道主询问之际，太上道主仍旧神色淡定，仿佛早已预料到其人有此一问。
他只轻轻一笑，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容言道：“灵宝道友，若要知晓此处地界的明细，还得从头说起，不知你对于脚下这座混沌空间，又知晓多少情况？”
“这……”
灵宝道主略微一想，便是言道：“此座混沌空间广大无边，我虽探过多次，但未曾彻底探清来历。不过据我所知，上个纪元当中，并未发现此地踪迹。”
“看来道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太上道主微微摇头，笑道：“这座混沌空间不仅上个纪元未曾出现过，而且再往前去，其他纪元也同样未曾存在过。是以，此座混沌空间乃是本纪元的独有之地。”
“哦？”
灵宝道主心中一动，当即打了个稽首，言道：“看来道友对于此地的探索，已是大幅领先于在下，还请指教。”
“道友不必这般客气。”
太上道主坦然一笑，直言道：“昔年初知此地之时，不少同辈都曾来此一探究竟，但因此座空间太过辽阔，所以始终未能有人探清底细。
所幸的是，贫道历经多年探寻，终于知晓，此座混沌空间乃是一方破碎的宇宙。”
“破碎宇宙？”
灵宝道主闻言，顿时神色一变，连忙问道：“道友何出此言，可有什么依据？”
却见太上道主淡然道：“依据与否，道友何必多问？以你我的修为，信与不信，也不过一念之间。再者说，此地之广大本就可以比拟宇宙，莫非道友从未思虑过相应缘由？”
此话一出，灵宝道主当即神色一正，陷入沉思。
而太上道主也不多言，只静立当场，神情自若。
足足半晌过后，却见灵宝道主哈哈一笑，言道：“太上道友，自你我相识以来，你所求之事无非得享超脱，维持宇宙恒定，而为达成此事，你已不知做了多少谋划。
那么对于宇宙轮回，纪元更迭，只怕无人比你更为了解。
而今你既说这座混沌空间是破碎宇宙，贫道自是愿意相信。
不过，若是照你所言，这方破碎宇宙为何没有同辈生灵？
更为重要的是，我等所在的宇宙，竟然还能容纳别的破碎宇宙，如此情形，岂非太过匪夷所思？”
太上道主淡声道：“道友莫非忘了，我等虽是执掌大道，但却未曾超脱，对于宇宙的变化，也不过是基于自身的见识，又岂能对于一切了如指掌？
在你看来，一方宇宙之中必然存在无数生灵，必然有证得混元的同辈修士，但事实上，别的宇宙未必符合我等的见解。
正如同，本纪元之中，界天尚有大小之分，那么不同宇宙之间，各有千秋，各有规矩，亦是常理之事。
更何况，如你所见，眼前这座混沌空间早已是破碎的宇宙，那么其内的混元修士或许已经陨落，又或许已然超脱宇宙之外。
如此种种，皆是存在不小可能性。
是以，面对宇宙之玄奇，我等切不可一味遵循旧识，否则恐怕大错特错。”
灵宝道主颔首道：“太上道友，你之言语不无道理，我亦不想与你争辩。而此地既为破碎宇宙，那么你我如今所处的位置有何来历，这数千颗光团又是什么情况？”
太上道主缓声道：“我等所在位置，正是此方破碎宇宙的核心地界，称作衍道之域。而这数千颗光团则是代表着此方破碎宇宙的数千条大道。”
“什么？”
灵宝道主心中一惊，不禁言道：“这些光团虽然蕴含着浓郁的大道之力，但若说其等乃是显化成形的大道，又未免有些不足。”
太上道主回道：“这是自然，此方宇宙既已破碎，大道亦受影响，与我等所掌之大道，自不可同日而语。”
说到此处，太上道主顿了一下，笑道：“灵宝道友，你若不信，自可施法尝试一番，不难分辨真假。”
“也罢，那我便试试。”
灵宝道主也不客气，抬手一划，便有一道剑光斩向不远处的一颗淡青色光团。
轰！
只听得一声巨响，青色光团之中猛然涌出一股大道之力，与剑光相互交错，数息间便是两两消散。
“此乃风之大道！”
灵宝道主稍一感应，便是分辨出淡青色光团所对应的大道。
只不过，这股风之大道的大道之力，显得后继之力十分不足，此时用去一股，竟是未曾再生。
念头一动，灵宝道主不由言道：“光团之中的大道虽有一定威能，但宛如无根之木，终究有限。”
太上道主回道：“正是如此，以你我的修为，若是真要动手施法，不难将这些光团毁之殆尽。不过，此地名为衍道之域，最重要之能，便是可将此方破碎宇宙的大道显化成形，以便供人感悟。
故此，我等只要进入光团之中，便可逐一熟悉不同大道之玄妙。
虽说两方宇宙的大道，并不相同，但有了此番经历，待到回至混元大陆当中，便能更容易执掌本方宇宙的大道。”
灵宝道主眼前一亮，朗声笑道：“哈哈哈，如此说来，这衍道之域乃是我辈修士的一大宝地！”
说着，灵宝道主打了个稽首，郑重道：“太上道友，正所谓无功不受禄，此地乃是你先发现，在下自不能占你便宜。不知你有什么要求？”
如此重地，即便灵宝道主开口询问，太上道主实则也没有必要尽数言明。
但眼下既然说了，灵宝道主自是想在此体会一番，也好看看这破碎宇宙的大道有何差别。
当然，面对太上道主，灵宝道主也无法贸然强占，这才顺势一问。
下一刻，便见太上道主亦是打了个稽首，直言道：“贫道愿意相告实情，并无任何要求，只不过觉得大道漫漫，对手难寻。
若是贫道一人独行，岂非无趣？
再者说，日后道友若是改变理念，愿意与贫道携手同行，那今日之举，也算种个善缘。”
“原来如此，那倒是在下狭隘了些。”
灵宝道主轻轻颔首，旋即言道：“多谢道友分享此地，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灵宝道主动身一闪，立时遁入一颗光团之内。
其人本就是爽快之人，相处之时亦是关系分明，是以听得太上道主这般言语，自是毫不迟疑。
至于太上道主，那更是毫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