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道以来,关于远古天庭的赫赫威名,张简实则听得不少,但天庭究竟如何诞生,又为何消亡,张简却是始终一知半解。
无论是外界传闻,或是上极宗内的记载,又或是青明全灵道君,诸般渠道,各式人物,尽皆无有详细头绪,只有零星半点的消息。
也正因此,张简心中颇为好奇。
而眼下神符言称天庭的来历另有隐情,不止涉及五位道主,张简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问道:不知详情究竟如何,具体又涉及何人?”
神符道:“要介绍天庭的来历,首先你须知道,‘天庭’二字并非源于太上等五人,而是承继于其他纪元。早在妖族纪元,以及神族纪元,便各自有一家名为‘天庭’的势力。
并且,这两家‘天庭’同样势力极大,一度统领对应的纪元。
某种程度来说,‘天庭’不止代表一方势力,更有一种源远流长,跨越纪元的含义。”
“其他纪元也有天庭?”
张简心头一动,不由思索道:“每一纪元都有漫长岁月,即便出现名字相同的势力,应该也只是巧合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玉玄,此回你却错了!”
神符反驳一声,解释道:“若是本纪元发展久了,那么出现‘天庭’自是寻常的巧合之事,但本纪元刚刚诞生未久,太上等人便已然合力创立天庭,意图统治宇宙,你可知晓其中差别?”
“这……”
张简细细思忖片刻,忽地灵光一闪,言道:“神符兄,你言下之意,莫非是说本纪元刚刚兴起,这五位道主不该如此巧合取了‘天庭’这个名字。
除非其等之中,有人早就知晓以前有过‘天庭’,或是其中本就有人来自其他纪元?”
话音方落,神符尚未开口,玄寰道人立时笑道:“玉玄,你倒是看得分明,厉害!”
“果然是这样!”
张简心下一惊。
却听神符言道:“不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太上等五人若是仅仅联合创立势力,无非因为各自交情,或是利益使然,也引不起什么震动。但其等用了‘天庭’这个名号,那便值得商榷了。”
“震动?”
张简神色一动,疑惑道:“莫非发生何事了?”
神符道:“天庭初立之时,虽然绝大多数生灵仍处于蒙昧之中,但证得混元之辈实则已有一些。
从表面上看,所有的道主都是本纪元的生灵。
但实际上,其中却是分为两类。
其一是那些源于其他纪元的道主;其二便是本纪元真正天资横溢之人。
但因为太上等五人联手,初始之时,天庭发展迅速,行事极为强横!
除了其他道主的修行之地,无论寰宇虚空,还是起源之海,甚至混元大陆,都是天庭统治之地。”
张简心中一惊,起源之海和混元大陆,最早期竟然也是天庭管辖,果然强势。
却听神符继续道:“不过此番势头很快便遭到遏制,就在天庭成立约莫万载之后,不知是何人暗中放出消息,点明从前的纪元也有天庭存在,暗示太上等五人身份或有问题。
因此,其他道主便是顺势联合一处,共同反对天庭统治,从而险些引起一场大战!
当然,此战并未真正爆发。
只因谁也没有实质证据,能够证明太上等五人源于其他纪元。
再者说,其他道主也无意死战,而太上等五人彼时却是共同进退。
故此,经过一番商议,最终的结果便是天庭只能统治寰宇虚空,而起源之海和混元大陆,天庭不过名义的管辖罢了。”
张简道:“事到如今,关于五位道主的身份可有定论?”
神符道:“唯有定论,一个也无。也许有人知晓,但从未大肆流传过。不过正因为太上等五人的来历不明,导致天庭的来历也始终不清白,所以随着本纪元生灵成就的道主越多,天庭的统治也就越发不稳,尤其是在紫霄成道之后,形势便更加严峻了。”
“紫霄道主证道于天庭建立之后?”
张简心头微讶,不由问道:“天庭划分三十六大天的时候,紫霄天分明已是紫霄道主的道场,时间似乎对不上?”
玄寰道人顺势开口道:“太一,紫霄之事,便由我来说罢。”
神符道:“那是自然,没人比你更了解紫霄。”
“唉,该从哪说起呢?”
玄寰道人轻声一叹,露出缅怀之色。
只见他摇了摇头,喝了一口茶,这才缓缓言道:“玉玄,你说的不错,天庭成立不久,便是划分了三十六大天,七十二大界。
那时候,紫霄天的确也有一位‘紫霄道主’,但这位紫霄道主乃是我假扮的,并非真正的紫霄。”
“什么?”
张简神色大变,讶然道:“怎会如此?您为何假扮紫霄道主?”
“此事说来话长了。”
玄寰道人轻叹一声,言道:“我天生执掌虚空大道,除非同辈阻扰,否则寰宇之中我便可轻易来去自如,感应诸般事物。
记得那年,天庭刚刚成立,我忌惮太上等人将我擒去强行炼化,便主动避入一座无名界天。
这座无名界天地域广大,生灵众多,我便隐匿身份,四处游玩。
某一日,在一方小国之中,我遇到了一位青年道士,与其成了朋友。
这道士自号紫霄,正是一座道观的观主。
靠着自行摸索,紫霄踏上了道途,并且庇护了不少人族,在此方小国颇有名望。
不过这时候,我视紫霄为普通朋友,并无太深的交情,他也不知我的身份。
然而就是这等情况之下,某次‘访仙’旅途之中,我与紫霄意外遇到了一伙妖兽。
彼时,紫霄竟然不惜自家性命,也要拼死护我先走。
自我诞生以来,可从未有人这般帮我。
故此,我心中颇为感动,当即展露神通,意欲传授紫霄高深道法。
岂料紫霄见我展露神通,非但不谢,反倒大失所望,意欲与我恩断义绝。”
“嗯?”
张简闻言一愣,不禁问道:“这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