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张简所知,成就道君层次,只是真正接触大道的第一步,尚且谈不上“领悟”二字。
故此,想要在合道境界便领悟一种“大道真意”,真可谓天方夜谭,微乎其微。
但这时,张简又想到自家炼化的弥罗道主本源印记,不禁心头一跳,暗道:“借助本源印记,对于领悟大道真意,是否另有助力?”
领悟大道真意,显然好处极多,纵然张简已是合道大天,也不由生出一种希冀。
便在此时,掌教又道:“好了,关于起源之海便先说到此处,你可还有疑惑?”
张简稍微思量片刻,言道:“掌教,昔年远古天庭可曾统治起源之海,乃至混元大陆?”
掌教道:“此事我并不清楚,日后你可自行探究。”
“弟子受教了。”
张简连忙应了一声。
掌教又道:“对了,起源之海还有另外一桩好处,方才却是忘了告诉你。”
张简道:“不知是何等好处?”
掌教笑道:“起源之海能诞生媲美道尊层次的造化之宝,此等程度的法宝,已是极难炼制,并且十分稀少,是以居于起源之海,不定有机会获得造化之宝。”
张简微一颔首,言道:“谢掌教提点,弟子知晓了。”
却见掌教伸手一挥,现出一座青铜小灯,言道:“你为道子,既已合道,我便赐你一件合道之宝,收下罢。”
张简略一感应,发觉此宝应该也是一件防御之宝,当下也不遮掩,立即现出三件合道之宝的气息,回道:“掌教,弟子已有法宝护身,便不拿此宝了。”
“嗯?你竟有三件合道之宝!”
掌教心头一惊,朗声笑道:“玉玄,本宗历代以来,你恐怕是最富有的道子了!不过此番赏赐,乃是按规矩办事,你既有法宝,我便另外赐你一物。”
说着,掌教反手一招,一枚玉印悬于殿中,言道:“此枚玉印乃是一件信物,能将修士接引至起源之海的一方地域。昔年初成合道之时,我曾是去过,可惜收获寥寥;后来欲要再去,却发觉每人仅有一次机会。如今正好赐你,望你物尽其用,能有所获。”
既能进入起源之海,背后不定藏有一份大机缘,张简念头一动,便是欣然接过玉印,应道:“多谢掌教赏赐。”
掌教笑道:“除了外物之外,最重要自是涉及造化的功法,你且上前一步,接受传法。”
“是!”
张简心中一喜,迈步向前。
便见掌教右掌一托,一枚法印便是凭空出现。
“掌教法印!”
张简神色微动,此回传法倒与先前元浮黎青道君不同。
下一瞬,只见掌教法印忽地悬于张简头顶,随后明光大放,宛如一道璀璨光柱照耀而来。
刹那之间,张简顿觉心中多出诸般修行要点,乃是《太上玄极至灵高妙金册》的后续之法,包括如何从合道突破至造化,以及成就造化之后又该如何修行等等。
张简心中一喜,未待仔细感应,却听掌教言道:“玉玄,我这处无有其他事情了,你且回去好生准备,二十载后,随我等一并伐天。”
“是,弟子告退!”
张简打了个稽首,旋即离去。
掌教则是神念一起,立时沟通玄都宗万叠云山道君,以及太元宗留仙解隐道君,将张简提议的突袭之法相告,询问两人意见。
且不提其他两宗掌教是何想法,此时此刻,大禅天之中,常悟寺亦有诸般计较。
只见一座恢弘大殿之内,设有三座莲台,其上各有一名僧人。
其中上首莲台之人,身着袈裟,容光满面,正是常悟寺当代主持,唤作智元觉性菩萨。
左边莲台之人,看去皮肤黝黑,肌肉紧实,乃是常悟寺当代大长老,唤作大圆不空菩萨。
右边莲台之人,则是身形高胖,嘴角挂笑,正是常悟寺当代二长老,唤作净月琉璃菩萨。
此三者皆是修行有佳,斗法强横,可谓常悟寺真正掌权之人。
便听智元觉性菩萨开口道:“阿弥陀佛,两位师弟,自恒慧佛陀传下法旨,令我等提防上极宗以来,你等可有什么对策?”
大圆不空菩萨言道:“主持,此事于我等而言实乃无妄之灾,分明是慈度等人私自行事,怎能怪到本寺头上,我看还是找个机会,与上极宗说和为好。”
净月琉璃菩萨言道:“不空师兄,恒慧佛陀分明已是拜访过上极宗太和道尊,未得善果,这才让我等提防,你怎又提及说和之事?”
“师弟,你却是着相了。”
大圆不空菩萨合掌一笑,回道:“寰宇之中,上极宗主事之人乃是那位凌云重明道君,太和道尊虽说无意,但其人未必无意,总得试过一回,方有答案。”
“上极宗也就三位道君,本寺即便少了慈度等人,亦有九名菩萨,何必惧怕其等?”
净月琉璃菩萨目光微沉,又道:“主持,您觉得如何是好?”
智元觉性菩萨言道:“或战或和,实则皆可,不过无论如何我等须得主动施为,免得失了先手,落入下风。”
大圆不空菩萨问道:“主持,除了恒慧佛陀之外,其他佛陀可有法旨交代?”
“暂时并无交代……嗯?”
正说着,智元觉性菩萨忽地神色一变。
只见殿中竟是突然现出一片菩提树叶,眨眼之间,其上便有恒慧佛陀的神念传出——“我与诸位师兄弟商量过后,已有一些头绪,你等好生思量,可按此计行事。”
三位菩萨对视一眼,纷纷看向菩提树叶,只见其上附带些许文字,大意是说:应对上极宗之事,可从大义名分出发,迫使其等接受一场“赌斗”,从而暂时化解此番恩怨,莫要不死不休,免得别家获利。
净月琉璃菩萨思索片刻,当即道:“若按恒慧佛陀之意,岂非定契斗法,如此行事,岂能消弭恩怨?”
大圆不空菩萨笑道:“师弟,你莫非忘了‘大义名分’四字?寻常斗法自是无法有效化解恩怨,但若是我等广邀诸天同辈见证,赌上双方声誉,言称若是本寺败了,日后见着上极宗弟子,便主动退避三舍,不与相争。如此一来,上极宗多半会接受。”
“这……”
净月琉璃菩萨暗自一忖,双方道统皆是背景深厚,若是能在名义上胜过一筹,好像的确颇有吸引力。
只是斗法之事,并不能完全保证胜算,其中风险不小。
便听智元觉性菩萨言道:“赌斗之事确有可为,但上极宗未必同意此事。稳妥起见,我等最好再想个对策。”
大圆不空菩萨思索道:“主持,只要我等将赌斗价码提高,不愁上极宗不答应。再者说,总不能其等仅凭三位道君,便要攻伐本寺?我看其等虽有算计,但也是针对本寺的后辈弟子。”
净月琉璃菩萨言道:“不空师兄,事无绝对,你莫要心存侥幸!虽说我等推算之中,并无大事发生,但此番结果,难保未受干扰。我看还是依主持之见,做个两手准备。”
大圆不空菩萨叹道:“话虽如此,但若是真要生死争斗,本寺其他同辈可未必愿意。”
智元觉性菩萨吩咐道:“我看便先这样,稍后我便传下一份法旨,令其他六位同辈,皆是回返大禅天。不空师弟,你则着手将赌斗之事思虑妥当。如此双管齐下,即便大事来袭,我等亦可应对。”
“阿弥陀佛,便依主持所言。”
大圆不空菩萨当即应下,不再多谈。
净月琉璃菩萨亦是合掌一礼,示意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