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目光落至舆图,只见其上显示着一个颇为庞大的红色光点。
打个比方,若是代表岩魔的光点约莫指头大小,那么如今这个光点则是好比拳头一般。
这无疑说明,此光点所代表的神魔,修为更加强大,远远超过岩魔。
“此处唯有一个光点,那么也就存在一尊神魔,想必正是那位明阳古圣。”
张简举目看去,只见前方矗立着一座雄伟壮观的巍峨高山,正是明阳山。
此山足有万里之高,气势堂皇,远观仿若撑天巨柱,上接天穹,下连地根;近看则似群山祖脉,东西纵横,南北相通,叫人望而生畏,心生感慨。
“气势磅礴,连云迭嶂,好一座明阳山!”
张简心中赞叹,定睛观瞧片刻,却是发觉一桩奇事。
须知他此时乃是立身高空,更易观得全貌,只见整座明阳山竟是尽皆沐浴于天光之下,并无山阳、山阴之分。
无论处于明阳山的哪一面,皆能享受天光照耀,端的是玄妙无比。
倘若是有法阵生效,或是禁制勾连,张简自是不会大惊小怪,但在感应之中,明阳山并无任何禁制,也无有法阵踪迹。
似乎造成此等奇景的缘由,乃是天地宠爱,自发而成,这便值得说道了。
略微思索,张简暗道:“尚不知这位明阳古圣是哪一类神魔,或许此景便是与其有关。”
心中一动,张简立即神念一展,扫视明阳山周遭。
初时,他并未发现明阳古圣的踪迹,但神念扫过山顶之时,张简便是感应到了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
“明阳古圣!”
张简暗自一喜,却见那股气息一闪而逝,竟是离开山顶,遁了出来。
“竟能感应到我的窥探,果然厉害。”
张简目光一凝,便见眼前凭空现出一人。
其人面容白皙,身着藏青色长袍,扎着发髻,看去并非一尊神魔,反倒是一位清修的道士。
“居然化作人形?”
张简见状,顿感讶异,如此一来,便无法通过外貌来辨认其底细了。
却见其人抱拳一礼,言道:“在下明阳,敢问道友是何许人也?”
“怪哉,此人好生客气。”
张简心中诧异,如此做派,与先前所遇神魔可谓截然不同。
若是舆图不曾显示,或者血魔并未提前相告,张简恐怕还认不出其人真身乃是一尊神魔。
张简暗中感应,只觉明阳古圣气息充沛,修为约莫已能媲美纯阳圆满的层次。
不过若是涉及斗法,张简还有诸多法宝相助,倒是并不惧他。
只是眼下其人言行有礼,张简不明其底细如何,却也不好直接动手。
于是略一思量,张简打了个稽首,言道:“贫道玉玄,见过明阳道友。”
只见明阳古圣面色带笑,言道:“我观道友修为不俗,应该并非偶然路过此地。你若是有事寻我,不妨随我入内详谈。”
“嗯?”
张简心中一愣,明阳古圣的言行举止,大大出乎他此前预料。
他本以为双方见面之后,便会发生一场恶战,岂料明阳古圣彷佛一位多年不见的老友,竟然处处礼待。
“其人为何如此,莫非另有所图?”
张简心中起疑,嘴上却道:“贫道此次前来的确有事,便叨扰道友了。”
明阳古圣笑道:“相见即是缘分,道友请吧!”
说着,他便转身而去,朝前带路。
张简见此,亦是紧随其后。
片刻之间,两人已是来至明阳山山顶。
此处建有一座风格粗犷的石殿。
其形并不方正,本体乃是一块巨石,而整座大殿则是掏空巨石而成。
“此处连个仆人也无,这明阳古圣倒是颇为朴素。”
山顶未设禁制,张简随意一扫,便将情况全数探明。
随后两人入得殿内,分宾主坐定。
便见明阳古圣开口道:“道友,不知你有何事寻我,还请直言。”
张简略一思索,也不遮掩,直截了当道:“贫道听闻道友博闻多识,因此特来请教,如何才能彻底杀死一位大圣,并令新的大圣无法诞生。”
此言一出,张简随之打起精神,观察明阳大圣有何反应。
不料其人并未回答,反而淡然一笑,言道:“玉玄道友能够找到我这处,想必是血魔相告。”
“嗯?”
张简闻言,顿生疑惑,问道:“明阳道友为何有此推断?”
明阳古圣朗声一笑,随即正色道:“玉玄道友身上带着岩魔,树魔以及血魔的气息,而唯有血魔与我有些联系,那么自然是他说了什么,你才会前来找我。”
“竟能有此感应!”
张简心中一惊,神魔之间的隐秘果然不小。
念头一转,他坦然道:“贫道的确见过血魔,道友莫非担忧其性命?”
明阳古圣摇头道:“道友莫要误会,我对血魔的生死并不在乎,只是随口一问。”
“哦?”张简讶然道:“血魔可不是这么说的,其人言称他乃是道友的麾下大将。”
“哈哈哈,”
明阳古圣放声大笑,“打我名头做事之辈不在少数,但我皆不在乎。”
张简道:“那道友在乎何人,又在乎何事?”
明阳古圣神色一正,缓声道:“目前来说,道友便是对我最重要的人。”
“我?”
张简神色不变,只疑惑道:“你我分明初次见面,道友此话何意?”
却听明阳古圣言道:“我知晓道友乃是从外界而来,并非这片天地的生灵。”
“嗯?”
张简心中微惊,此事竟被发现了,这位明阳古圣还真不简单。
稍一思忖,张简问道:“道友何出此言?”
明阳古圣淡然道:“在下活了许久,对于此地的修行之法自然有所研究,而道友气机迥然于他人,修为又是极为不凡,那便只能来至外界了。”
张简微微颔首,坦诚道:“道友果然观察入微,贫道正是来自外界。”
此话一出,便见明阳古圣神色一喜,言道:“道友既然有此来历,那便好办了。只要你答应我一事,莫说彻底斩杀大圣之法,便是我的性命,你也可以随时拿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