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异常?
一切似乎都只是上巢又一个寻常的颓废夜晚。
诺娃几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她决定继续深入,走向酒吧更内部的区域。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是那名酒保,他不知何时已离开吧台,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
“晚上好,这位美丽的小姐。”他的声音悦耳,“找人吗?抱歉,我们万变螺旋是严格的会员制场所,不接待临时访客。或许您有朋友的引荐?”
诺娃瞬间切换了模式。
她微微歪头,脸上浮现出一种略带娇憨的无措,语调变得软糯而天真,活脱脱一个偷溜出来寻找风流男友的贵族傻白甜:
“啊?会员制?我……我是来找我男朋友的。乔德·艾伯特,我听说他最近常来这儿……您能通融一下吗?我就进去看一眼,保证不打扰别人。”
随便胡诌一个名字,试图萌混过关。
酒保的笑容未变,态度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商榷的坚定:“小姐,规矩就是规矩。不如这样,您先到吧台坐一下,我可以帮您联系看看,或者请您喝一杯我们特调的蓝色梦境,等待的时间或许不会那么无聊。”
他巧妙地侧身,做了一个引导的手势,姿态恭敬,却封死了诺娃继续前进的所有路线。
诺娃心中警铃微作,但表面上仍维持着无辜的表情。
然而,酒保接下来的话语,发生了微妙而惊悚的变化。
他的语调开始飘忽,每个单词的尾音都仿佛带着奇异的回响:
“小姐……您……不要为难我了……我……或许……可以请你……喝一杯……酒?”
几乎在同一时刻,诺娃敏锐地察觉到环境的异变!
那原本只是迷幻的背景音乐,音调逐渐拉长,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呻吟。
她仿佛正从真实世界,坠入一个光怪陆离的异常领域!
这是什么情况?!
某种空间封锁?还是强大的幻象领域?
诺娃神情骤凝,反应快如闪电,立刻尝试调动体内强大的幽能,准备强行突破或至少稳固自身感知。
但下一瞬,她的心猛地一沉!
那如臂使指的澎湃幽能,此刻竟如同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运行无比迟滞!仿佛有无数无形的枷锁缠缚其上,又像是整个空间的规则被篡改,专门针对她这种异质能量进行了压制!
无数念头在她高度集中的思维中炸开:预知的末日画面……灾难的指向……扭曲的环境……被压制的幽能……
不好!
这是一个陷阱!
诺娃感到有些懊悔,或许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了。
而此时,一种更加诡异的变化,在诺娃眼前上演。
那名酒保的头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微微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形似巨大蓝色鸟类的怪异头颅!
这鸟首有着光滑如蓝宝石般的角质喙,喙缘勾勒着不断变幻的银色符文,眼眶中是两团深邃漩涡状星光,没有瞳孔,却让诺娃感到自己灵魂的每一个细节都被瞬间洞察。
这怪物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语调竟带着一种夸张的彬彬有礼。
“晚上好,美丽的造物……多么令人迷醉的变量,多么不和谐的优美音符。”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发现稀有珍宝般的赞叹,“请别紧张,此刻我并无恶意!啊,失礼了,先自我介绍一下,您可以称呼我为——科赛斯特。”
诺娃全身的肌肉依旧紧绷,那一瞬的惊骇马上被冷静取代。
她没有理会对方故作友好的姿态:
“你是什么东西?”
“是你扭曲了我的预知感知?那些末日景象……是你投放的伪造幻象?”
结合凯洛斯灌输的战锤知识,她迅速将眼前的非人形象与“欺诈之主”麾下那些以阴谋著称的恶魔联系在一起。
奸奇恶魔,而且绝非低阶货色。
科赛斯特的鸟首似乎做了一个类似“耸肩”的微妙动作,语气变得有些戏谑:
“哦,亲爱的变量,那只是命运织机上一点微不足道的线头拨弄,一次小小的善意引导……请稍安勿躁,稍安勿躁……与其纠结于过程,不如我们来谈谈……你的事。”
“我的事?”
诺娃的警惕性提到最高。
恶魔主动找上门谈“你的事”,这在任何宇宙的常识里都意味着极大的麻烦。
“没错,独一无二的你。”
科赛斯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诺娃的幽能屏障,直视她不属于这个宇宙的本质。
“您……以及您背后那股力量的存在,为这个原本轨迹相对稳定的世界,注入了惊人而又美妙的扰动。无数的因果线因你们而偏折,缠绕,诞生出全新的可能性……连吾主那洞察万变的伟岸意志,都曾为此投下过一丝赞许的涟漪。”
但紧接着,它话锋突然一转,“不过,请别误会,我可没有凭空捏造幻象去恐吓您。我所展示的……那些绿油油的悲惨图景,它们都是可能发生的现实之一。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可能发生的现实?!
诺娃心中猛地一沉,寒意蔓延。
必须立刻脱身,将这份情报立刻通知指挥官!
她的眼神微动,幽能虽被压制,但肉体力量与战斗技巧仍在,她在寻找这个扭曲领域的薄弱点,计算强行突围的可能性。
“啊呀呀,别冲动,我亲爱的变量。吾主对那片缺乏智慧与变化的腐烂花园甚是不喜。邀您来此,正是希望去扭转那个绿油油的悲惨未来。”
“毕竟,一场精心编织的棋局,远比单纯的瘟疫扩散……有趣得多,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