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维切尔主星上驻扎的太空野狼们,在战事平息后的闲暇里,渐渐将旺盛的精力与好战天性转移到了一个新的“挑战”上。
那位自称极限战士,却浑身上下透着不对劲的沉默巨人,赛维塔。
阿斯塔特修士之间以武会友,切磋技艺本属常态,既能磨练战斗本能,也是增进了解的一种方式。
然而,这场持续了数日的友好交流,很快变成了单方面的碾压式教学。
赛维塔,一个从大叛乱时代存活至今的初代军团老兵,其战斗经验,早已超越了这些仅有数百年资历的年轻野狼所能理解的范畴。
他将每一次切磋都变成了精炼而残酷的实战课,不动用致命杀招,却总能以最简洁的方式,让这些以狂野善战著称的芬里斯之子狼狈不堪。
狼爪与战戟碰撞,往往不出十合,野狼们便会以各种屈辱的姿势被放倒在地,力量速度和技巧的全面压制,让这些骄傲的战士既憋屈又震撼。
哪怕是身为黑鬃大连小队长的哈肯也不例外。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将芬里斯传承的狂野战法发挥到极致,却依然在赛维塔那看似随意的应对下左支右绌,最终被一记沉重的戟柄扫中侧腰,踉跄倒地,败下阵来。
今天,是哈肯第一百零四次被击倒在地。
他仰躺在训练场坚硬的金属地面上,动力背包发出过载般的低鸣,喘着粗气,一把摘下头盔,露出那张布满汗水和不服气的红发面孔。
“咳……呸!”
哈肯吐掉嘴里因剧烈撞击而渗出的血沫,挣扎着坐起身,看向不远处那如同冰山般伫立的深蓝色身影,梗着脖子,嘴硬道:“让我……歇会再来!不过……”
他目光扫过赛维塔那身线条流畅的动力甲,语气酸溜溜地补充,“要不是你这身铁壳子,力道大得邪门,关节滑溜得跟抹了油似的,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着了道!”
他眼神里不无透露着些许羡慕甚至嫉妒。
那身动力甲显然不是帝国通用型号,不仅提供了匪夷所思的力量增幅,其材质和能量系统也迥异于寻常,让赛维塔在近身搏斗中占尽优势。
赛维塔闻言,连头盔都没摘,只从其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笑,仿佛在嘲笑哈肯的找借口。
他只用三个字,就精准地戳中了所有野狼的痛处:
“还得练。”
语气平淡,却比任何长篇大论的羞辱更让人火大。
哈肯的脸顿时涨得比他的头发还红,额角青筋跳动,拳头捏得嘎嘣响,但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无法反驳。
实力差距是肉眼可见的,任何辩解在绝对的力量与技艺面前都苍白无力。
而恰好此时,凯洛斯走进了训练场。
将大部分繁琐政务打包扔给新任高级顾问蒙斯克后,凯洛斯难得感到一阵神清气爽,决定到处走走,活动一下筋骨。
他刚到训练场入口,就看到了这熟悉的一幕。
野狼们或躺或坐,气喘吁吁,眼神愤懑,而赛维塔则如同验收不合格产品的教官般立在中央。
“哈,你们又在切磋啊。”
凯洛斯笑着打招呼,目光扫过野狼们身上那堪称惨不忍睹的动力甲,上面布满了训练留下的新擦痕,以及长期缺乏精细保养而积累的旧伤。
他脸色有点古怪,心想:这帮野狼倒也是锲而不舍……可人小赛是什么段位?三十个千年的活化石,初代午夜领主的一连长,跟帝皇和原体们谈笑风生的主。
你们这几个小年轻怎么跟他玩?
不过,他随即露出了然的神情。
太空野狼战团虽然内里心思并不粗犷,但对外总是刻意维持着野蛮化外之人的形象,加上其行事风格彪悍不羁,在帝国中声名独特,与大多数铸造世界关系都相当一般。
因此,他们常年得不到最精良的装备补给,动力甲状态参差不齐,也就成了常态。
一个念头在凯洛斯心中闪过。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刚缓过气来的哈肯说道:
“哈肯小队长,我看诸位兄弟的装备……嗯,历经战火,损耗不小。一直这么高强度切磋,也不是办法。”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却带着诱惑,“说起来,你们想不想……参观一下我妹妹婕茜的私人铸造工坊?”
他看到野狼们的耳朵似乎都竖了起来,继续微笑道:“呃……赛维塔身上这套动力甲,便是完全出自我妹妹之手,融合了一些……嗯,我们维切尔自家的独特技术。或许能对诸位兄弟的装备维护,或者未来的……定制需求,有所启发?”
还没等凯洛斯把话完全说完。
“嗨!凯洛斯殿下!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
哈肯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仿佛刚才的疲惫都是装的,脸上瞬间堆满了堪称灿烂的笑容,顺杆往上爬的速度让凯洛斯都暗自咋舌。
“能有机会参观机械教尊贵的圣地,感受万机之神的荣光,那自然是极好的!是我们求之不得的荣幸啊!”
不仅是他,周围其他原本瘫坐在地的野狼们,也瞬间两眼放光,仿佛嗅到了猎物的气息,纷纷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附和:
“是啊殿下!早就听说婕茜女士技艺非凡!”
“赛维塔兄弟这身甲,看着就带劲!”
“俺们狼群最敬重有本事的技术人员了!”
他们早就对赛维塔那身性能夸张的新装备眼馋很久了,此刻听说有机会接触其制造者,哪还按捺得住?什么面子矜持,在可能升级装备的诱惑面前,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凯洛斯看着这群瞬间从败犬变成热情大狗的太空野狼,也没想到他们能“不要脸”得如此直白坦荡,不禁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