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族战舰的战术灵活性发挥到了极致,多次利用短距折跃进行致命突袭,大和炮的怒吼不止一次撕裂叛军主力舰的侧舷。
战果斐然,但面对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红色光点,这些胜利如同投入沸水的冰块,迅速消融。
“杯水车薪……”他低语一声,声音里带着沉重疲惫。
升降梯门滑开,婕茜带着一身硝烟的气息走了进来。她刚结束又一次维京战机编队的出击,向霍纳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走向自己的战术终端,开始快速检查系统状态和战损报告。
通讯频道里混杂着各种声音。
审判官莉薇拉冰冷而压抑着怒火的指令,帝国海军马库斯上将沉稳但透着焦灼的全局调度,各舰船此起彼伏的战损报告与求援呼叫……个体的勇武与指挥官的才智,在这吞噬一切的宇宙战争尺度下,显得如此渺小。
就在这残酷的平衡与持续的消耗中。
一道异常明亮的流光,骤然从下方维切尔主星的大气层边缘激射而出,笔直闯入这片死亡的星空战场!
它的轨迹与众不同,瞬间就被霍纳舰桥上的高精度传感器捕获,并放大在辅助屏幕上。
“那是……什么?”
很快交战双方的传感器都捕捉到了这个不速之客,一个在真空中自由飞行的人形光团!
光团之中,正是灵魂离体的米勒。
他的目光扫过这片因王朝内乱,也因他长久以来的默许与推波助澜而燃起的滔天战火。
米勒淡淡呢喃,也不在意无人听见:
“你们这些趴在王朝血脉上吸血的蛀虫,令人作呕的渣滓……放任你们勾结异形,放任你们膨胀野心,甚至放任这场叛乱发生……不过是为了让泰拉方面放松警惕,为了他的加冕增加足够的合法性与功绩……”
他的视线穿透了钢铁与火焰。
“只要能为他的道路垫平台阶……一支舰队,些许财富,乃至这些早已腐臭的贵族……又算得了什么呢?”
光团微微波动,似乎发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呵呵……现在,我倒有些理解,兄长为何身为贵族,却发自心底地……厌恶所谓的贵族了。”
下一刻,那团人形光芒陡然凝实,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指数级飙升,甚至干扰了附近区域的战舰传感器,屏幕上一片雪花与乱码!
“那么现在……就让我亲手,为凯洛斯……扫清这王朝肌体上最后的顽疾与脓疮吧。”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朝着叛军舰队最密集的区域,轻轻一点。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凝固。
所有能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陷入了难以自持的惊骇与呆滞!
只见被米勒手指指向的那一艘庞大的叛军主力战列舰,舰体中部突然出现了极不自然的扭曲!厚重的装甲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宇宙巨手揉捏的橡皮泥,发出即便在真空中也仿佛能听见那令人牙酸的金属哀鸣!
比寻常殉爆剧烈百倍的能量爆发从那扭曲的核心炸开!整艘长达数公里的巨舰,在那无可抗拒的念动力碾压下,直接化作一团极度耀眼的巨大火球!
爆炸的冲击波将附近的轻型舰艇像玩具般吹飞,灼热的碎片以爆速向四面八方激射,在虚空中划出无数道短暂的死亡轨迹!
阿尔法级灵能者!徒手撕舰!
传言中那堪比神魔,上可徒手撕裂虚空战舰,下能拳打帝国泰坦的恐怖伟力,此刻以最直观的方式,赤裸裸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这是战锤宇宙中那些位于顶端的修仙者存在,才能展现的毁灭景象!
米勒的动作没有停顿。
那根手指如同死神点名,在虚空中轻点。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叛军舰队中那些最为强大的主力战舰,无论是战列舰还是重巡洋舰,接二连三地重复着同样的命运。
叛军的通讯频道里,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彻底混乱的指令淹没。
士气彻底崩盘,幸存的舰艇开始不顾一切地调转航向,试图逃离这片突然化为灵能屠宰场的星域,但它们能否逃脱帝国海军接下来的追击,显然命途多舛。
做完这一切,那璀璨的人形光团,明显黯淡了许多,轮廓也变得有些模糊不定,仿佛随时可能消散。
米勒最后扫视了一遍战场,确认没有重要的遗漏。
最终在无数道或震惊或恐惧的目光注视下,米勒的灵魂光团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细碎的星尘消散于虚空之中,再无痕迹。
战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帝国海军旗舰上,马库斯上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该下达什么命令,预设的所有战术方案,都在那非人的一幕面前,显得苍白可笑。
审判庭旗舰,莉薇拉死死抓着指挥台的边缘,指节发白,身为灵能者,她比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更能体会刚才那一幕背后所代表的恐怖实力。
她声音干涩:“所以……这便是你,或者说你们……真正的谋划吗?”
地面,皇宫深处,破碎的殿堂。
凯洛斯站在米勒那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旁,沉默良久。
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
米勒尸体上方约半尺处的空气中,一点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悄然浮现,如同夜风中最后一点倔强的萤火。
凯洛斯神情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掌。
那点白光轻轻落入他的掌心,触感温润,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相当可观的灵魂能量,质地极高,远超寻常灵能者死后可能残留的波动。
但是……空壳。
这团灵魂能量中,再无任何意识。
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