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从大叛乱时代尸山血海中爬出,自身亦背负着灵能天赋的赛维塔而言,这更像是恼人的嗡鸣。
战戟去势不减,精准地斩向伊莫金的方位!
刃锋及体!
却没有预想中血肉撕裂的闷响,没有鲜血泼洒。
灵能战戟如同划过一片朦胧的水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伊莫金的身躯!她的身影随即化作点点飘散的灵能光屑,无声消散在空气中。
只是一个逼真到极致的幻象!
“玩弄光影与欺骗的把戏……果然不简单。”
真正的伊莫金并未远离。她的声音如同从殿堂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空灵而飘忽:“叛徒的内心,总是充满裂缝……让我看看,你那灵魂深处,藏着怎样的噩梦与悔恨……”
心灵灵能,记忆回响!
它不是粗暴的冲击,而是试图钻入赛维塔意识防线的缝隙,放大那些被他深埋于理智冰层之下的痛苦回忆。
记忆碎片闪过:诺斯特拉莫阴郁的天空下,基因原体康拉德·科兹在预见幻象的折磨中蜷缩,那英俊而痛苦的面容因无法挣脱的命运而扭曲,最终走向注定悲剧的疯狂。
那是赛维塔曾誓死效忠,又最终眼睁睁看着其坠入深渊的父亲与领主。
第八军团的兄弟们,在漫长的征战与亚空间侵蚀下,逐渐褪去最后一丝伪装,沉溺于纯粹的恐怖与虐杀,将科兹最初的以恐惧惩戒罪恶的理念扭曲成了一场场满足私欲的狂欢盛宴。
背叛理想,背叛初衷。
最后,是一张苍白的面容,奥塔妮,那个星语者女孩,最终却因与他的牵连而凋零,在他怀中逐渐冰冷,生命如同熄灭的烛火。
那份未能守护的无力感……
这些记忆的毒刺狠狠扎下,企图搅乱赛维塔的心神,让他在痛苦中露出破绽。
然而。
赛维塔那深蓝的身影只是极其短暂地停顿了半秒。
紧接着,非但没有陷入混乱的狂暴,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反而骤然变得更加冰冷,那是一种将滔天怒焰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极寒杀意。
幻象?心灵窥探?妄图用过去的伤痕来动摇他?
“哼……”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冷哼。
他依旧在前进,像一台沉默而高效的拆除机器,精准地瓦解着伊莫金布下的层层灵能迷障。
伊莫金不得不频繁变换位置,借助导航者对空间与亚空间的独特亲和力,如同鬼魅般在殿堂中闪烁,她在拖延,在周旋……
而就在这缠斗的微妙平衡点。
“轰——————!!!!”
一股仿佛要撕裂星球的恐怖灵能波动,猛然从皇宫最深处的方向爆发开来!
实质般的灵能冲击波混杂着某种更高位阶的威压,让整个宫殿都剧烈震荡了一瞬!
伊莫金凝聚到一半的灵能法术骤然溃散,身形在闪烁中显现实体,一个踉跄,就连赛维塔也猛地顿住脚步,战戟横于身前,头盔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凝重。
什么情况?!
宫殿最深处。
属于米勒的那阿尔法级灵能者的狂暴气势已然全开,亚空间波动如同沸腾的海洋,充斥每一寸空间,骇人的威压让沉重的金属梁柱咯咯作响,地面龟裂。
整个星球仿佛都在他毫无保留释放的力量下轻微震颤!
但此刻米勒脸上那掌控一切的平静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疑。
那是什么?
眼前的凯洛斯,仿佛褪去了一层长久以来包裹自身的虚弱伪装。
在他身后,一道无法用言语清晰描绘具体形象的朦胧虚影,正淡淡地浮现出来。
那虚影并非亚空间实体常见的扭曲怪诞,它带着一种古老的气息。
其中散发出的波动,甚至让身为阿尔法级灵能者的米勒,灵魂深处都传来了清晰的致命威胁感!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这股力量的感觉……是秩序。
这完全超出了米勒对已知宇宙所有超自然力量的认知!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此刻,凯洛斯的眼睛猛然睁开!
“叔叔……你或许是第一个,在这个扭曲的宇宙里……”
“亲眼看见萨尔那加于凡尘行走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凯洛斯双掌在胸前相对虚合。
一点幽暗到极致墨绿色光芒,在他掌心之间凭空诞生!
下一刻。
“嘶————————!!!”
一道凝练到无法形容的幽绿射线,撕裂了空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直射向面露骇然的米勒!
呱!
叔叔,吃我一记纳鲁德绝学,零度空间射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