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战斗在狭窄的街区内轰然爆发!
手持怨灵之刃的黑暗灵族武士,从四面八方袭向赛维塔。
他们的动作迅捷得几乎留下残影,锋利的刀刃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寒光网,毒晶枪不时从刁钻的角度射出,封锁他的闪避空间。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赛维塔,却展现出了令人惊骇的战斗技艺。
“铛!”
戟杆以毫厘之差架住一柄直刺心口的怨灵之刃,火花迸溅的刹那!
赛维塔手腕一拧,戟尾顺势如毒龙出洞般向后猛撞,将一名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巫灵撞得胸甲凹陷,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几乎是同时,他侧身半步,闪过一道炽热的毒晶射线。
而他手中的动力戟斧刃已然借着旋转的力道划出一道大弧,将右侧一名武士连人带武器拦腰斩断!
他的动作并不追求极致的速度,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在最精准的时机,完成格挡闪避与反击的循环。
围攻他的灵族武士虽然人数众多,却难以真正突破他那无懈可击的防御圈。
反而如同扑向礁石的浪花,不断在他身边溅起死亡的血花。
躲在房屋窗后的提莉娅,看得心惊肉跳,也看得目眩神迷。
她抓住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用激光手枪进行精准的点射,虽然难以对精锐灵族造成致命伤,却总能干扰他们的进攻节奏,为赛维塔分担一丝压力。
不愧是当年能和西吉斯蒙德激战三天三夜不分胜负的存在。
经历了近万年的流亡与时光冲刷,岁月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衰弱的痕迹,反而将他的战斗技艺锤炼得更加纯粹。
赛维塔那双漆黑的眼睛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幽光。
每当这光芒微闪,他往往能提前半步避开最危险的合击,或是将武器格挡在敌人攻势最脆弱的节点上。
很显然,那曾经折磨他的灵能诅咒,如今已被他以某种难以理解的方式驯服,成为了他战斗直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自在极意功,开!
更令人咋舌的是,即使在如此密集的围攻下,赛维塔居然还有余力运用他那刻薄的舌头。
“就这点本事?”他一戟荡开三把同时斩来的刀刃,顺势踢碎了一名倒地的灵族武士头盔,“凯莱门,你的手下和你的阴谋团一样,华而不实,只配在角斗场里给巫灵当暖场的小丑。”
“你们的堕落先祖至少还敢直面星神,而你们,只敢躲在网道里,对着比你们更弱小的生命炫耀那可悲的残忍,像极了躲在母亲裙摆后朝路人扔石头的劣童。”
“至于你们信奉的那群所谓神灵?”赛维塔甚至发出一声充满讥诮的冷笑,“一群被自己欲望反噬,半死不活的可怜虫,也配称神?连亚空间里最弱的混沌邪魔,都比你们那些尖叫的废物偶像更有格调。”
每一句都在撩拨黑暗灵族那敏感且傲慢的神经。
凯莱门那原本还保持优雅微笑的脸,此刻气得几乎泛出铁青色,作为阴谋团团长,他何曾受过如此直白而粗鄙的羞辱?尤其是来自一个他眼中“低等种族”的叛徒!
“维!萨!拉!”
“我受够这只猴子的聒噪了!启动哀叹!我要你用它最慢的速度,最精细的手法,把这杂种的每一根骨头都拆下来!我要亲耳听到他声带断裂前最后的求饶!立刻!”
“如您所愿,团长大人。”血伶人维萨拉面具下的嘴角咧开一个愉悦而饥渴的弧度,她手中那些诡异的手术器械迅速组合,同时一股强大的灵能波动从她身上扩散开来,连接向后方那艘庞大的侵入者飞艇。
飞艇腹部一个原本封闭的舱门猛然滑开。
紧接着,一台庞大的战争机械,在反重力场的托举下,缓缓悬浮而出。
塔洛斯痛苦引擎!
它像是由噩梦具象化而成的造物。
主体是一个不断缓慢蠕动,由活体金属与血肉融合而成的巨大椭圆形核心,表面布满脉动的血管状能量管线和无数的接口与机械臂。
浑身数条肢体的末端,携带各种骇人工具的机械触手在核心周围狂乱地舞动。
这正是血伶人技艺的恐怖巅峰之作,既是强大的战场杀戮机器,更是移动的终极刑台。
赛维塔在塔洛斯引擎出现的那一刻,眼神终于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那一直以来的平静与讥诮被一层沉重的凝重所覆盖。
单兵对抗一台完整且由血伶人大师直接操控的塔洛斯痛苦引擎?
这挑战的难度,瞬间跃升了数个量级。
纵使他战斗技艺通神,经验丰富无比,但血肉之躯,在面对这种专为撕裂活体而设计的战争机械时,显得异常脆弱。
更何况,他并非处于完整状态,缺少了阿斯塔特动力甲的帮助还是有些勉强。
塔洛斯引擎那冰冷的复眼已经锁定了他,数条机械触手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如同饥饿的章鱼腕足,从不同角度向他缠绞而来!
压力,如山崩海啸般降临。
战斗瞬间进入了白热化的死斗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