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玄幻奇幻 > 人在战锤是中古圣吉列斯笔趣阁龙帝 >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选帝侯会议

章节目录

  帝国历1111年,黑死病战争爆发,范·赫尔的亡灵魔法拯救了风雨飘摇的帝国,并击退了鼠人。

  但,受到死亡之风的影响,希尔瓦尼亚从那一年开始再也没有迎来过春天。

  在希尔瓦尼亚,所谓春天,往往不过是阴云稀薄了些,泥地不再冻得像铁,枯枝间偶尔有几抹发白的嫩绿,风里仍然带着墓园和湿土的气味。

  这里向来不是帝国其他省份那种会在三四月忽然变得鲜活明亮的地方。

  瑞克领的春天有瑞克河上的晨雾与船帆,塔拉贝克领的春天有森林边缘潮湿温暖的泥腥味,米登领的春天哪怕寒冷,也总会伴随着城外农庄重新响起的斧凿声与牲畜叫唤。

  但希尔瓦尼亚的春天,常常只是提醒人:冬天过去了,而死亡没有过去。

  这是这片土地几百年来最顽固的秉性。

  死亡之风在这里太盛了。

  它像一种常人看不见、却无处不在的寒霜,沉积在丘陵、墓园、荒林、废墟和村庄的木篱之间。

  它让这里的植物长得缓慢而怪异,让牲畜瘦而多病,让井水常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冷味道,也让所有有机之物——草木、尸体、粪肥、落叶——都分解得异常缓慢。

  腐烂在这里不是一个迅速完成的过程,而像是一场拖长的、沉默的停滞。

  枯骨不会很快归尘,枝叶不会很快化泥,连农人翻起田埂时看见的土块,都是浓得近乎发黑的颜色。

  过去,外来的旅行者和帝国的布道者总喜欢把这种黑土地说成“被诅咒的象征”。

  但真正懂得农事的人知道,那样的土若能摆脱死亡之风的压制,往往肥得惊人。

  希尔瓦尼亚从来不缺肥力,它缺的只是活气。

  而现在,邓肯霍夫周边终于开始有了这种东西。

  这一切要从和矮人的那场合作说起。

  在对白银尖顶周边亡灵残秽的清剿和后续整治中,弗拉德注意到了矮人符文工艺对魔法——尤其是对不自然魔法环境——所表现出来的惊人克制性。

  矮人的符文并不等于法术;他们自己也绝不会承认那是法师那套轻浮、危险、容易滑向混沌的把戏。

  可结果摆在那里:一块刻有稳固抗魔符文的石柱、一圈用古老技艺锻压过的金属界石,就足以让原本盘旋不散的死气像撞上看不见的堤坝一样,被削弱、分流、压制。

  这对希尔瓦尼亚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弗拉德很快意识到,若这种符文能够大规模布设,希尔瓦尼亚至少有一部分核心区域将不再只是亡者和夜色的领地,而能变成真正适合人类、牲畜和作物生长的土地。

  可惜,矮人的技艺从来都不廉价。

  更何况,白银尖顶受亡灵影响之深,远比邓肯霍夫周边严重得多。

  矮人们自己的矿道、堡垒与前哨更需要那些宝贵的符文。

  因此,弗拉德最终只从矮人那里购买到了一小批抗魔符文。

  数量不多,绝不足以覆盖整个希尔瓦尼亚,甚至连邓肯霍夫外缘大片乡野都照顾不到。

  于是他只能把这批最珍贵的东西,先布置在邓肯霍夫周边。

  事实证明,这是一笔极其划算的投资。

  冬末时,工程完成。

  春初时,变化便开始显现。

  最先察觉不对劲的是城堡外庄园里的园丁和看守,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总带着一层灰败感的土地,在开春后竟比往年更松软、更有湿润感。后来,弗拉德让人提前撒下去的那些种子——谷种、豆类、亚麻、某些耐寒草药,甚至还有一些从瑞克领和塔拉贝克领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果木苗圃——竟纷纷发芽了,而且长势相当不错。

  这在希尔瓦尼亚简直近乎神迹。

  消息起先只在邓肯霍夫周边传,随后便迅速成了整个城乃至更远乡镇议论的话题。

  有人说是皇帝与矮人订了古老盟约;有人说是皇帝制服了这片土地下埋着的黑暗之物;还有人说,是希尔瓦尼亚终于在真正意义上有了一位能让死地开花的统治者。

  从莱弥亚姐妹会的顾问那里,帝国人能够知道弗拉德干涉了当地的死亡之风,当然,对于这些麻瓜来说,哪怕吸血鬼们解释了情况,他们也不是很懂。

  但对于大多数帝国人而言,结果比原理更有说服力。

  春日的邓肯霍夫外缘,如今甚至能看见大片新翻的土地,农奴和佃户在里面弯着腰劳作,牛车辘辘,泥土湿润厚重,翻开后呈现近乎发亮的黑色。

  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的邓肯霍夫周边,肥力甚至不会输给瑞克领南部最好的河谷田,也不会逊色于艾维领的千里良田。

  当这一次选帝侯会议的使团、教会使者和各领代表们陆续抵达邓肯霍夫时,他们几乎都在第一眼便被震住了。

  他们印象中的邓肯霍夫,不是这样的。

  在绝大多数帝国人脑海里,这里应该是阴森、古老、压抑的,是一座被乌鸦和死雾缠绕的可怕堡垒:高耸、冷硬、拒绝生气,像从墓穴里竖起来的王座。

  这里本该有长久不化的霜、颜色发黑的石墙、沉默的守卫和让人总觉得自己背后有什么在看的风。

  但现在,他们眼前出现的,却是一座真正意义上正在扩张、正在呼吸、正在向帝国展示力量的都城。

  邓肯霍夫城堡仍然高踞其上。

  那座作为皇宫而在弗拉德登基后持续扩建的庞大建筑群,如今比旧日传闻中的黑暗堡垒更加宏伟。

  尖塔、飞扶壁、城垛、长廊与层层向外扩展的宫殿翼楼共同构成了一种近乎压倒性的轮廓。

  它依旧保留着希尔瓦尼亚传统建筑特有的阴郁高耸感,像是从山岩和墓石里长出来的一样;可与此同时,它又被新添的巨大窗廊、礼仪大厅和外部花园、兵营、使馆区冲淡了纯粹的恐怖气息。

  它不再只是一个黑暗的巢穴。

  而是一座帝国皇宫。

  围绕城堡向外扩展的邓肯霍夫城则比每一年都更繁荣。

  原本附庸于堡垒的村镇,如今已彻底城市化,工匠区、市场区、使馆街、军需仓库、马厩、酒馆、旅舍、抄写所和面向贵族使团的宅邸鳞次栉比。

  来自帝国各地的商人正把这里当成新的权力中心来押注:努恩的铸炮商、艾维领的布商、瑞克河上游来的木材贩子、塔拉贝克的皮革商、甚至还有几家海门来的盐鱼和鲸油代理,都已在此设下常驻行号。

  这种繁荣尚不算真正成熟,却有一种令人不安的速度感。

  仿佛你只半年不来,再次经过时就会认不出这里。

  而这一次,几乎整个帝国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

  因为弗拉德宣布召开选帝侯会议。

  在帝国法统里,这是最古老、也最神圣的政治仪式之一。

  理论上,选帝侯会议是决定帝国皇位、重大法理与共同行动的核心场所,是诸侯共议、神权与世俗权威交错的舞台。

  可自从帝国进入“三皇时代”后,这东西就越来越像一个笑话。

  每一位“皇帝”都在自己阵营里召开类似的会议,把支持者叫来,宣读意志,再让书记官和法学家把结果修饰得像“全帝国的决定”。

  谁都知道那不过是阵营动员。

  谁也不再真把这种会议当成能让整个帝国共同发声的场合。

  可这一次不一样。

  因为几乎所有选帝侯都派来了自己的代表。

  有些是本人的亲信重臣。

  有些是家族中最具分量的旁支。

  有些则是正式授权的使节团,带着印玺、文书、仲裁权与现场表态权限而来。

  艾维领选帝侯德瓦尔亲自到场。

  塔拉贝克领选帝侯奥斯顿也亲自到场。

  就连穆特领的半身人长老都来了。

  这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意味着,这场会议不再只是希尔瓦尼亚阵营的内部秀场。

  它正在被重新赋予那种早已失落的、近乎“全帝国共同政治剧场”的性质。

  而这,恰恰是弗拉德最想要的。

  在所有应邀者中,唯一明确拒绝参与的,是米登领的弗雷德里希。

  他的缺席并不令人意外,甚至可以说早在预料之中。

  米登领与希尔瓦尼亚阵营本就隔着复杂的政治敌意,弗雷德里希更不可能跑到邓肯霍夫来,坐在一间大厅里看着弗拉德以“皇帝”的姿态主持一场全帝国瞩目的选帝侯会议。

  那样的画面,对他、对米登海姆、对尤里克教会,乃至对整个仍然不愿彻底承认弗拉德合法性的北方阵营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

  可也正因如此,他的缺席反倒像是在提醒所有到场者:

  除了米登领之外,其他人几乎都来了。

  这本身就已是一个巨大的政治信号。

  ······

  各路使团抵达时,邓肯霍夫的礼仪官员、卫队和抄写员们忙得不可开交。

  城门口挂起了各邦纹章旗帜,城堡外广场上用新铺的石板和黑白相间的旗幕围出专供使团通行的路线。

  希尔瓦尼亚的仪仗军如今也和从前完全不同:他们当然还是那些邓肯霍夫黑卫,不过作为仪仗队的那部分的黑色甲胄多了一些金红的修饰物。

  他们的盔甲仍偏暗色,却抛光得极好,披风上绣着双头鹰与希尔瓦尼亚王冠合一的新纹章,长戟、战锤和骑枪在灰白天光下泛着冷金属的亮。

  来客们从城门穿过时,几乎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

  有孩子在角落奔跑,有女人在面包铺前排队,有车夫骂骂咧咧地驱赶马匹,有工匠敲打门框,有商贩在高声招呼旅人——这在邓肯霍夫的想象图景里原本不该出现。

  甚至连城中树木的叶色都比想象中鲜了些,城外的坡地上还能看见新翻田垄的痕迹。

  希尔瓦尼亚不再只是“死者之地”。

  至少在皇宫周边,它开始显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正常。

  这种正常反而比纯粹的阴森更让人心惊。

  这些迹象宣告着如今的邓肯霍夫真的能够成为帝国的帝都。

  ······

  最先抵达并引发全城注意的,是德瓦尔的车队。

  艾维领向来富庶,德瓦尔本人又是如今帝国内部最活跃的政治人物之一。

  他的队伍自然排场十足:漆成深绿与银白色的马车、配有羽饰的骑士、携带大量文书与礼物的书记官和仆从。

  德瓦尔下车时,四下的人群里立刻起了一阵压低的骚动。

  他一向以审慎、聪明、擅长操作法理和舆论著称,而最近推动宗教改革的声势更让他的名声迅速拔高。

  有人说他是新帝国秩序的设计者,有人说他不过是弗拉德手中的刀,也有人说,若不是时运不济,如今希尔瓦尼亚的辉煌本该属于他。

  德瓦尔自己显然很享受这种评价,当然,面对某些关于“时运不济”的说法,他还是会感到尴尬。

  他抬头望向山坡上的邓肯霍夫城堡,眼中先是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惊讶,随后才恢复成那种惯常的温和克制。

  他曾听无数人描述过邓肯霍夫如何变化,也从各类账目和情报里推测过它的扩建规模,但真正亲眼看见时,仍旧感到了一种近乎具体的压迫感。

  他很清楚,这正是弗拉德要让人看见的。

  ······

  奥斯顿则来得更早,也更张扬。

  塔拉贝克领的旗帜、塔尔教会的猎角纹章和深林色调的随从服饰,让他的队伍一进城便显得与邓肯霍夫灰黑色的石墙形成鲜明对比。

  奥斯顿本就不是会在这种场合刻意低调的人。

  相反,他近来几乎像是把宗教改革最坚定的推动者当成了一种全新政治身份来经营。

  他进入邓肯霍夫时,脸上没有半点客套式的警惕,反而满是那种看见新舞台的兴奋与得意。

  他也同样被这座城市的变化震了震。

  但和德瓦尔不同,奥斯顿的反应更直白。

  “这鬼地方居然真的长草了。”他对身边的近臣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既有讥讽,也有实实在在的惊讶。

  身旁那位近臣苦笑着提醒他注意场合。

  奥斯顿只是哼了一声,却没有收回目光。

  塔拉贝克领出身的贵族天然对土地变化敏感。

  因为他们的领地本身就是森林、河谷、丘陵、猎场与古老神祠交织而成的地方。

  奥斯顿只看了城外那几片新垦地和正在抽芽的果木苗,就知道那些有关希尔瓦尼亚土地开始恢复活力的传闻并不是夸张。

  一个能让希尔瓦尼亚看起来越来越像可居之地的统治者,会比一个单纯靠恐惧统治的黑暗君主更危险。

  因为前者会让人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奥斯顿想到这里,心里竟隐约生出一股复杂的情绪。

  不是恐惧。

  而是某种混杂着戒备与羡慕的东西。

  ······

  穆特领的半身人长老抵达时,则让全城气氛轻松了不少。

  半身人在帝国政治舞台上一直是种奇特的存在。

  穆特领作为帝国法理承认的一块特殊领地,拥有自己的长老会议和独特自治传统,虽然军事上并不强大,政治影响力却并不小。

  更重要的是,半身人擅长与所有人打交道。无论是瑞克领的商人、努恩的炮匠、米登海姆的军需官还是塔拉贝克领的粮商,几乎都离不开穆特人的粮食、厨艺、驿路和那套惊人有效的地方网络。

  而这次前来的长老,是穆特领资历最深的一位,圆脸、灰发、穿着剪裁极好的深棕礼服,腰间别着象征身份的银匙和小印章,坐在加高的软垫马车里,神情从容得像是来参加一场婚礼而不是决定帝国格局的大会议。

  他下车后第一件事,就是要了一份邓肯霍夫本地烘焙的黑麦面包和炖肉。

  “如果一座城想让人相信它真的活了,”这位长老一边把面包掰开,一边对身边陪同的希尔瓦尼亚官员说,“先得让外乡人吃到像样的饭。”

  这句话很快便传开,引得不少人暗笑。

  但更多人注意到的是,连半身人都愿意以这种近乎认可的姿态出现在邓肯霍夫了。

  在帝国政治中,半身人往往比许多贵族更能嗅到风向。

  若他们来得如此坦然,便说明至少在他们眼里,这场会议已经不是可以轻易缺席的东西。

  ······

  然而,比选帝侯代表们更惹眼的,还是各大教会的使者。

  这几乎可以说是自三皇时代以来,帝国主流宗教势力第一次如此齐整地在同一座政治舞台上现身。

  薇蕾娜教会来了。

  那群以法理、知识、辩论和图书馆著称的灰白袍祭司们,携带着比礼器更多的文件箱和誊写本。

  他们的到来意味着:学术和法学界已经把这场会议视作未来必将被引用、注释和争论的重大事件。

  曼纳恩教会也来了。

  虽然海神的信仰主要集中在海门、玛林堡以及沿海地带,但帝国任何一场会重新分配权力的会议,曼纳恩的祭司都绝不会缺席。

  他们穿着带海浪纹饰的深蓝袍服,神情和海港里的老船长一样精明而现实:只要新的秩序能保证航道、关税和贸易,他们就愿意祝福它。

  塔尔教会自然不会缺席。

  奥斯顿身边本就带着数名猎神祭司,他们的熊皮与鹿角饰物、粗犷的风格和邓肯霍夫的石墙形成强烈冲突,却也格外醒目。

  塔尔教会是这次宗教改革中最直接的受益者之一,他们来此不是为了旁观,而是为了接收历史送来的礼物。

  莫尔教会则一如既往地寂静。

  那些黑袍、白面、带着羽毛与烛火符号的祭司进入城门时,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声音。

  他们对活人的争权夺利往往不作评价,但只要涉及“选票”“神圣秩序”“死者与灵魂的地位”,他们的出现就有一种天然的分量。

  尤其是在邓肯霍夫这样一座曾被死亡之风浸透的城市里,莫尔教会的身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瑞亚教会、莎莱雅教会、米尔米迪雅教会也都派来了人。

  农耕、治愈、战争女神信仰,这些原本在帝国政治核心中常常不被放在第一位的宗教势力,如今都清楚地意识到,西格玛教会权力的松动会给他们打开何等广阔的空间。

  就连以盗贼、运气和机敏闻名、向来带着灰色气息的拉诺德,也有代表悄然出席。

  那是一个戴着笑意、披着毫不起眼灰斗篷的男人,没有人知道他究竟代表哪一处神殿或行会,但没有人会怀疑他确实代表着拉诺德的意志——或者至少代表着帝国那些在缝隙中生存的人,准备趁这场风暴捞走属于自己的部分。

  尤里克教会也来了。

  这很值得玩味。

  米登领的弗雷德里希拒绝参加,但尤里克教会却没有拒绝派人。

  这说明即便在米登海姆内部,政治与宗教也并不完全同调。

  白狼之神的祭司们不见得真愿意为弗拉德的皇帝地位背书,可他们更乐于亲眼看见西格玛教会的权力被撕开口子。

  尤其对米登海姆那群长期把阿尔道夫视作软弱、虚伪、被文书和财富腐蚀之地的人来说,这样的场面无异于一场值得细品的盛宴。

  而最让所有人都无法移开目光的,仍是西格玛教会派来的那一支队伍。

  按理说,他们本该是这场会议上最尴尬、最难堪的一方。

  其他教会来,是为了见证西格玛教会权力的崩塌,并从中获利;

  他们来,却像是来出席一场将夺走自己一部分权柄的公开处决。

  可他们又不能不来。

  因为如果西格玛教会拒绝参与,那么帝国真理会将非常乐意代表“西格玛真正的意志”来接过剩下那一票。

  到了那一步,传统西格玛教会就不只是被分出两票,而是可能连最后一票的解释权都保不住。

  这正是弗拉德与德瓦尔设计得最巧妙的一步。

  西格玛教会人数最多、信众最广、影响最大,可一旦希尔瓦尼亚阵营成功联合帝国其他诸教,那么在这场会议里,他们反而成了少数。

  当多数做出决定,并且有足够的军力、法理、盟约和执行意志去落实决定时,西格玛教会同不同意,反倒只成了形式问题。

  他们此来,不过是为了保住那一点最后的形式。

  然而,当西格玛教会代表抵达城门外时,真正引起轰动的并不是他们那身熟悉的红白祭袍,而是站在另一侧、即将代表“另一种西格玛”出席会议的那个人。

  艾维娜。

  如果说邓肯霍夫的新生让所有来客感到震惊,那么艾维娜的出现,则让他们第一次清楚意识到:这场会议不是简单的政治分赃,而是一场正在重新定义帝国宗教版图的仪式。

  因为她今天既没有穿甲,也没有穿公主礼服。

  没有龙甲戎装,没有王室徽章,不像以往那样以领主、统帅或希尔瓦尼亚公主的身份示人。

  她穿的是一件宗教长袍。

  那袍服并非传统西格玛教会的样式,而是在其基础上做了明显调整:保留了圣锤、彗星和帝国双尾的部分象征,却去掉了太多阿尔道夫旧大神殿独占的纹章层次,按艾维娜的喜好更加素净。

  她没有佩剑,只持一根短权杖。

  头发被束起,额前是一枚并不繁复、却足够醒目的圣徽。

  她的神情平静而庄严,像是一位真正准备在教义与法统中发声的宗教领袖。

  所有人都立刻明白了她为何而来。

  她不是作为公主出席。

  她是以帝国真理教教皇的身份,出席这场会议。

  一时间,连广场上的风仿佛都静了一静。

  西格玛教会的那几位代表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当然早就知道帝国真理会将派最高等级代表到场,也知道艾维娜近来在那一新兴教派中的地位已高得惊人。

  可真正看到她这样站在这里,穿着与他们同源却不同统的袍服、以西格玛正统自居时,那种屈辱与危机感仍旧几乎像刀子一样刺进胸口。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旧西格玛教会垄断权威的一次公开挑战。

  再坚定的西格玛教派教众,见到她时都要自我怀疑一阵。

  因为她是毋庸置疑的西格玛神选,是活圣人。

  那难道我是异端?

  ······

  在这样的气氛下,弗拉德终于现身。

  过去很多年里,他在世人眼中的形象一直是冷峻的。

  无论是边境城堡里的领主、午夜战场上的统帅,还是那位用不多的言辞便让臣下噤声的希尔瓦尼亚主人,他总带着一种令人天然不敢靠近的威压。

  很多人甚至以为,他若坐上帝位,也不过会把这种冷硬放大到整个帝国尺度上。

  可最近几年,他的形象开始明显转变。

  他仍然威严。

  仍然危险。

  但他变得健谈、从容、甚至可以说亲和。

  这不是虚伪的扮演,也不只是单纯的政治训练。

  当然,政治需要确实是其中一部分——一个想要整合诸侯、拉拢教会、让邓肯霍夫变成帝国新中心的皇帝,不能永远像个只适合出现在战报和夜色里的黑暗君主。

  但这些年,权势和威望正在滋养他的心灵。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万能数据初中生 7号基地 [种田]空间是只蛇精病 逆时录 (西叶)参商 主角叫叶辰消失5年有一个女儿叶辰苏雨涵叶萌萌 穿成各路大佬的老祖宗[娱乐圈] 反派她不干了 水云间之百转"芊"回 良缘匪成(女尊) 梦里什么都有 [综英美]超英举报我开挂 半路夫夫 神眼通天 王朝的女侠 位面诚实商人 小作精他超疯的 保安逆袭兵王归来罗军丁涵林倩倩宋妍儿 被女主穿越之后 参加前女友婚礼的我竟然爆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