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冰灵老祖愣了愣,随即想起战皇素来爱美,无色不欢,当即释然地摆手笑道:“战皇若是有意,待老夫处理了那莽夫,便将这残魂送你。”
一道残魂而已,能借此拉近与战皇的关系,显然是划算得很。
毕竟,此次遗迹中,战皇收获巨大,想来用不了多久便能晋入仙品天至尊。
而以他的年纪,未来冲击圣品也并非无望。
战皇闻言一笑:“那就多谢老哥了,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雪魔老人与龙尊者也纷纷点头,表示愿意相助。
抛开私交不谈,冰灵族实力不弱,卖个人情总归有益无害。
冰灵老祖见状,笑道:“三位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区区一个下位面的莽夫,还只是地至尊修为,便不劳烦了,三位继续畅饮,老夫,去去便回。”
冰灵族祖地,空间入口之外。
寒气如海,冻结空间,虚空中,无数道身影踏空而立,灵力彼此呼应,仿佛是天罗地网一般,死死笼罩着其中的三道身影。
这三人是一男二女的组合,其中一位,赫然就是与紫妍相熟的青檀。
察觉到周遭寒气之中,蕴含着的无穷杀机,三人面色都是极为肃穆。
“清竹,青檀,对不起,我冲动了。”
眼见事态开始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中间位置的林动低声道。
自从他们团聚后,又从青檀口中得知了应欢欢的下落,林动便无时无刻不想前来将其寻回。
只是,绫清竹更为理智,三番五次陈述利弊,这才让林动压了一年又一年。
最近,林动实力再进一步,寻回应欢欢的心思也是愈发强烈起来。
绫清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终究还是松了口。
不过,在来之前,却是和林动认真交代过,此次不可动武,只能以诚意来尝试,若是无法得偿所愿,便先行退去,往后再用其他办法。
林动知晓绫清竹的担忧,毫无犹豫地答应了。
然而,真正来到冰灵族祖地后,林动才发现,他低估了自己的脾气。
这些冰灵族之人,根本不给他开出条件的机会,举止神态,尽是居高临下的态度,其中一人,甚至还对绫清竹和青檀出口不逊。
有应欢欢的事情在前,如今身边之人是林动的逆鳞,以他的暴脾气,如何能忍。
所以,他出手了!
再然后,便有了现在的场面。
“林动哥,不怪你,是冰灵族欺人太甚!”青檀压下心头的沉重,朝林动挤出一抹宽慰的笑,语气里满是维护。
一旁的绫清竹也轻轻摇了摇头,看向林动的眼神温柔依旧,没有半分责怪。
莫说是说林动,便是她自己,方才听着那冰灵族之人的污言秽语,也险些按捺不住出手的冲动。
见二女毫无怨言的模样,林动深吸一口气,心头也是升起了几分懊悔,觉得不应该一时冲动,让她们跟着自己身陷险境。
可他没想过的是,以绫清竹的心智,若是没有脱身把握,又怎会松口同意他来冰灵族。
她此前再三叮嘱不可动武,或许,只是因为那脱身之策一旦动上,代价很大便是了。
就在三人轻声交流时,冰灵族祖地的空间入口处,寒气翻涌如潮,将整片虚空都冻得凝滞。
下一刻,一道冰寒彻骨的气息骤然从空间之中碾压而出,仿佛整片天地的寒气都在此刻汇聚。
冰灵老祖的身影缓缓踏空而来,一身长袍猎猎作响,周身萦绕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每一步落下,都让周遭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他目光如冰刃般扫过被围于正中的三人,最终落在林动身上,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怒意。
“就是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敢在我冰灵族祖地撒野,还伤我族中地至尊?”
话音未落,天至尊的威压便是如同山岳般轰然压下!
这等力量,早已超脱地至尊的范畴,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林动、绫清竹、青檀三人只觉浑身一沉,仿佛被亿万斤寒冰死死锁住,体内灵力运转瞬间滞涩,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
“噗!”
青檀率先支撑不住,在冰灵老祖的气势压迫下,一口鲜血喷射而出,身形摇摇欲坠,周身护体灵光寸寸崩裂,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绫清竹脸色惨白,双手快速结印,催动体内灵力撑起一道青色光罩,可在冰灵老祖的威压之下,那光罩如同纸糊般不断扭曲、凹陷,她嘴角也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护在林动身侧。
林动双目赤红,体内祖符之力疯狂涌动,八枚祖符光芒交织,欲要抗衡这股天至尊威压。
然而,境界上的差距如同天堑,他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稳住身形,周身骨骼发出阵阵脆响,皮肤被寒气割出细密血痕,鲜血刚一渗出便被冻成冰粒。
“地至尊也敢与天至尊抗衡,真是自不量力,你伤吾族一位地至尊,老夫便将你们镇压于此一百年,以此赎罪。”
冰灵老祖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掌拍出。
掌风所过之处,虚空冻结,一道万丈庞大的寒冰巨掌横空而出,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三人狠狠拍落。
对刚进入大千没几年的林动而言,冰灵老祖这个对手,属实有些太过超模了。
毕竟,这可不是寻常天至尊。
“清竹,青檀,躲我身后!”
林动嘶吼一声,周身祖符光芒暴涨,八符全开,将自身灵力燃烧到极致,欲要硬接这一掌。
可寒冰巨掌落下的瞬间,绝对的数值碾压,令得他的反抗犹如纸糊,瞬间便是被破去,整个人如遭雷击,被狠狠砸入下方冰封的大地,冰层瞬间崩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
绫清竹与青檀被掌风余波扫中,亦是双双倒飞出去,青檀本就状态极差,此刻更是雪上加霜,整个人看上去气息奄奄,生机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青檀!”林动目眦欲裂,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冰灵老祖再度压下的威压死死钉在地上,浑身经脉寸断,鲜血染红了周身冰层,一点点地陷入大地。
绫清竹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想要站起,可天至尊阶别的力量死死压在头顶,让她每动弹一下,身躯便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
嗤!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远处虚空,突然被撕裂一道缝隙。
冰灵老祖最先察觉,眺目望去。
只见得,一道璀璨的冰蓝色流光破空而来,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是眨眼间,便穿透了那犹如实质的寒气封锁。
那流光之中,一枚冰蓝符箓无比璀璨,乍一出现,便是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此刻,符箓光芒大盛,悬于高空之上,散发出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严,仿佛是诸天法旨降临,令得冰灵老祖心头猛跳。
他有种感觉,似乎只要自己有任何异动,便会被那符箓中的蕴含的力量锁定,瞬间抹杀!
冰灵族大殿之内,正在看热闹的三位天至尊强者也是微微一愣。
嘭!
下一秒,在众目睽睽之下,战皇瞬间起身。
这股气息,没有人比他更了解了。
是他,绝对是他!
战皇最先看破那符箓的来历,脚步抬起方才反应过来,这一次的事情,似乎与自己无关,这才强行按捺住逃跑的身体本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重新落座。
外面。
冰灵老祖僵在原地许久,见那符箓并未爆发威能,只是释放出无尽柔和灵光,朝下方遭受重创的三人笼罩而去。
林动有些警惕,却是被已经趁着空隙起身来到旁边的绫清竹按住了手,微微摇头。
林动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听媳妇的。
不远处的青檀也认出了陈逍的气息,只可惜,她现在的状态太差,连说话都难以做到。
灵光犹如春雨般落下,涌入三人体内,令得他们原本断裂的经脉飞速愈合,枯竭的灵力迅速充盈,苍白如纸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到巅峰。
冰灵老祖看着这一幕,却是不敢阻止,直至林动三人都已经恢复如初,重新聚在了一起,方才声音干涩地开口。
“阁下是要保他们?”
其话音落下,虚空那道符箓中,便是有淡漠威严的声音响起,不带半分情绪。
“这场恩怨,往后推个二十年吧,包括你方才答应战皇之事也是如此,二十年后,你大可邀战皇三人群起而攻之,本帝不会插手。”
听到这话,冰灵老祖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有拒绝。
现在的林动三人在他眼中,只是下位面上来的小辈而已,他还不放在心上。
如真帝那般,纯属特例。
而特例之所以是特例,便是因为,难以复制。
默认了符箓主人的话,冰灵老祖微微抱拳,“敢问阁下尊名!”
听到这话,符箓中似是传出了一声轻笑,紧随着才有声音响起。
“此事,你可以问战皇。”
话音落下,符箓中再没有声音传出,一道柔和灵力席卷而下,将林动三人齐齐卷走。
林动还想再确认应欢欢的安全,却被绫清竹摇头阻止。
显而易见,有这位神秘强者的震慑,至少在接下来的二十年内,冰灵族不敢对应欢欢的残魂做什么。
所以,完全无需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