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萧玄‘提供的准确情报,战皇心中很快便敲定了搜寻魂天帝的计策。
他取出了一面青铜古镜,镜背镌着云纹玄鸟的精致纹路,镜面澄澈如秋水,流转着淡淡的金芒。
此镜名为昭尘鉴,乃是战皇机缘所得的低阶圣物,作用繁多,其中便包括勘破虚妄、显化真形!
简而言之,只要被昭尘鉴的灵光笼罩,任何伪装都将如薄冰遇阳,顷刻间消融殆尽,无所遁形。
当然,这昭尘鉴也有上限,但用来对付一个区区下位地至尊,绰绰有余。
于是,自这一日起,骷髅大陆上便出现了一番奇景。
战皇每日凌驾于高天之上,催动昭尘鉴,璀璨灵光倾泻而下,广照数十万里,犹如皓日当空,以极快的速度扫描着这片大陆的每一处角落。
骷髅魔山则遵照战皇的指令进行辅助,将他扫过的区域尽数纳入监视范围,但凡有地至尊阶别的强者的进出,绝对无法逃过他们的眼线。
这般声势浩大的搜寻,一晃便是半月时光。
战皇已然将骷髅大陆三分之二的区域扫了一遍,可魂天帝的踪迹,依旧渺无音讯。
骷髅魔山。
魂天帝听完麾下的禀报,也知晓了战皇的搜寻进度,他神色如常,沉默着起身。
用不了多久,战皇便能将整座大陆彻底搜寻一遍,届时寻不到目标,必然会心生疑虑。
所以,是时候跑路了!
“见过萧长老。”一路上,不断有人朝魂天帝招呼。
魂天帝面无表情地点头应着,直到某一刻,他的脚步突然顿住,抬头望向遥远天际,神色颇为复杂。
就在方才,他感应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机!
“已经天至尊了啊…”
心头呢喃一声,魂天帝突然改变了主意,转身朝着魔山宝库的方向缓步而去。
…
同一时间,骷髅大陆东部,一座大型城市上空。
万丈高天之上,战皇周身灵力翻涌如潮,手中昭尘鉴的灵光已经收敛,他凝眸望向对面的男子,神色严肃,还带着几分不解。
“阁下是谁?大千世界的天至尊,本皇纵不敢说尽识,至少也认得六成,却从未听过阁下这号人物,阁下无故拦阻本皇去路,又是何意?”
战皇目光在陈逍脸上细细打量,眉头微微蹙起,心头竟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可他凝神苦思,将记忆中所有打过交道的天至尊都筛了一遍,最终却是在心里笃定地摇头。
他可以肯定,的确没见过陈逍!
连照面都没有打过,更不用说恩怨纠葛了。
百思不得其解,战皇索性开门见山地询问起来。
陈逍负手而立,衣袂在高空罡风中猎猎作响,看着战皇那副老谋深算又算不太明白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吾乃真帝,陈逍是也,大千世界,强者何其多,你不识得本帝,倒也寻常,本帝认识你就够了。”他声音清冽,穿透呼啸的风声,落在战皇耳中。
“至于为何拦路…”陈逍话音未落,身形已是一步踏出。
轰!
亿万道璀璨灵光骤然自他体内喷薄而出,身后的虚空瞬间扭曲,化作一片绵延数万里的冰天雪域。
雪域之中,天地玄黄若隐若现,似有一方完整的世界正在缓缓演化,一股无边无际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席卷开来,直压得天地震颤。
轰轰!
在这股恐怖威压之下,下方的山川河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成冰,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冰晶。
唯有那座大城,在陈逍的有意控制下未遭波及,可即便如此,城中大多数人依旧浑身剧颤,膝盖不受控制地发出‘嘎吱’脆响,竭力支撑着才没瘫倒。
“竟是天至尊强者!”
“这位真帝前辈是何来历?为何以前从未听过这号人物!他拦下战皇,莫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若是在此地开战,我等怕是没有活路啊。”
“瞎想什么呢?若真帝前辈没有刻意收敛,我等此刻早已跪伏在地了,由此可见,真帝并非冷漠之人。”
下方人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战皇亦是眉头紧锁,都在好奇陈逍的来意。
而这份疑惑,很快便有了答案。
陈逍立于漫天灵光之中,目光冷冽如冰刃,直直落在战皇身上,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云霄。
“拦你的理由,很简单,本帝乃是陈麟之父,听闻战皇对我儿颇为关照,为此,本帝特来讨教讨教你的战皇诀!”
听到这层关系,战皇瞬间恍然大悟,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心里把陈麟那小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丫的!
有个天至尊老爹撑腰,居然不早说?害老子落到这般骑虎难下的境地!
要知道,在大千世界,天至尊之间还是颇有默契的。
一般来说,但凡知晓对面也有天至尊强者坐镇,只要不是太大的矛盾,多半都会互相卖个面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既是碍于大千宫的约束,也是出于自身考量。
毕竟,能走到天至尊这一步的,十有八九,背后都牵扯着一个庞大的势力,有的则掌控一座大陆,甚至数十座。
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背后是无数生灵的羁绊!
正因如此,天至尊强者之间极少生死相向,即便动手,也多是点到为止,不会轻易掀翻桌子。
可眼下的局面,早已偏离了常理。
在今日之前,战皇压根不知道陈麟有一位天至尊父亲,出手时自然也就没有考虑太多,之后又经过一系列事件,使得此事都快人尽皆知了,战皇颜面大损。
这般境况下,要他低头道歉?
以战皇的傲气,绝无可能!
所以,此事,注定无法善了了。
“原来如此,本皇明白了!”战皇缓缓颔首。
话音未落,他将掌中昭尘鉴收起,双手陡然翻飞,结出一道道玄奥印诀。
刹那间,万千道璀璨金光自其体内暴涌而出,化作一轮轮炽烈的金色烈日,悬浮于周身。
那每一轮烈日之中,竟都隐隐浮现出无数身披战甲的虚影,仿佛千军万马蓄势待发。
嗡!
金色烈日齐齐震荡,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席卷开来,引得天地剧烈轰鸣,那金色灵力之中,更是交融着一股锐不可当的战意,凌厉得仿佛能刺破苍穹。
这便是战皇赖以成名的战皇诀,以灵力融战意,可让自身战力暴涨数倍!
既然此事没法善了,那他也不介意得罪得更狠一点!
战皇眼中寒光爆射,心头已是有了盘算。
他早有创建势力的念头,今日若是能将陈逍打到服软,那可远比碾压几个地至尊、至尊更有效果。
既能一雪前耻,挽回颜面,更能借此扬名大千,届时创建势力,必然一呼百应,事半功倍!
就这般,在那高天之上,两道抱着同样念头的身影遥遥相对,令得空气里的肃杀之气愈发浓郁。
一场大战,已是箭在弦上,唯有打到一方俯首认输,这场风波,才能算有个了结!
众目睽睽之下,陈逍与战皇四目相对,眸光碰撞间,无形的战意已是激荡开来。
下一刻,二人皆是心照不宣,身形同时一晃,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竟是齐齐朝着更高的天穹掠去。
直至冲破云层,抵达一片罡风呼啸、近乎真空的空域,两人方才各自停下身形。
这般高度距离下方的城池已是遥不可及,即便是天至尊交手的余波,也绝难再波及到那座城市中的一草一木。
“倒是有几分分寸。”陈逍负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扫过对面的战皇,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战皇冷哼一声,周身金色烈日的光芒愈发炽盛,那些战甲虚影更是发出阵阵无声的咆哮,战意冲霄:“本皇虽好战,却也不屑于对蝼蚁下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战皇眼中厉色一闪,双手猛然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