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没有气息外泄,却让整片虚空都因他的存在而微微颤抖。
九星斗圣初期,帝境灵魂,异火榜第二的存在。
虚无吞炎!
他知道,刚才那一掌的对拼,两人都没有出全力。
虚无吞炎在试探他,他也在试探虚无吞炎。
结果就是——双方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萧青……”虚无吞炎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某种奇异的共鸣,像是无数声音叠加而成,说道。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上下打量着萧青,眼神从最初的平静,渐渐变成惊疑,最后是毫不掩饰的震惊。
“二十多年时间,从一介蝼蚁成长到七星斗圣……”
虚无吞炎摇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不是本座亲自了解过你前期的成长轨迹,知道你是人族出身,恐怕真要以为你是某种未知的异火化形。”
他的目光在萧青身上扫视,试图看透这个年轻人的本质。
虚无吞炎顿了顿,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说道:
“你身上有异火的气息,但不是炼化异火之后残留的那种……”
“是从生命本源深处散发出来的,与火焰同源共生的韵律。”
对此,他心中充满震惊。
‘更可怕的是,那股气息的位格……竟然比本座还要高上半筹。’
他活了上万年,吞噬过无数异火、无数强者,自身位格早已达到斗气大陆的顶峰。
除了陀舍古帝那个老怪物,他从未见过能在位格上压制自己的存在。
但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做到了。
萧青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深处有赤金色火焰一闪而逝。
虚无吞炎也不在意对方的沉默,自顾自继续说道:“到了你我这般境界,生命层次早已超脱凡俗。”
“你最初或许是人族,但现在……”
“无论是身躯、灵魂还是本源,都与天地所生的异火无异。”
他往前走了一步,黑色长袍在虚空中无风自动。
“我们是同类。”
“这斗气大陆上,真正能理解彼此存在的,只有你我。”
萧青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无任何波动的说道:“所以呢?”
“所以……”虚无吞炎伸出手,掌心浮现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黑色火焰。
那火焰中隐约有万千星辰生灭的景象,每一颗星辰的诞生与毁灭,都代表着一次吞噬与转化。
“与本座合作。”
他盯着萧青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具诱惑力,说道:
“魂天帝?”
“古元?”
“他们不过是困于血脉与斗气的凡俗之物,永远无法触及‘本源’。”
“但你我不同。”
“我们是天地所生的灵物,是规则的具现。”
“我们才应该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
黑色火焰在他掌心翻滚,化作一座微型宫殿的形态。
那是陀舍古帝洞府的轮廓。
“陀舍古帝的洞府中,藏着成就斗帝的契机。”
“但想要打开洞府,获得里面真正的‘传承’,需要两样东西:一是陀舍古帝玉,二是……人形异火。”
虚无吞炎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说道:“魂天帝有古玉,但你我有资格成为传承的‘钥匙’。”
“你我联手,洞府中的传承、源气、乃至整个大陆……皆可平分。”
“到时候,你我可以一同踏入斗帝之境,共享这万古不朽的荣光。”
他说得诚恳,眼底最深处却藏着一抹极难察觉的贪婪。
邀请是假,试探是真。
虚无吞炎的直觉在疯狂警告他。
眼前这个“人”,是他成就至高之路的最大威胁,也是最大的机缘。
若能吞噬萧青,他或许能一举突破至九星斗圣巅峰,甚至让自身位格发生本质蜕变,达到传说中的“帝炎”层次。
但他不敢轻易动手。
刚才那一掌的对拼,他已经感受到了萧青的难缠。
五中诡异的力量加身,其中的吞噬之力甚至还高于他自己,真要生死相搏,胜负难料。
所以他才提出合作。
既是试探萧青的态度,也是想摸清这个年轻人的底细。
萧青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很淡的、带着冷意的笑。
“藏身与阴暗、吞噬无数生灵、与魂族同流合污……”
“你与他们并无区别。”
萧青缓缓摇头,继续说道。
“你说魂天帝是凡俗之物,那你呢?”
“为了变强,为了所谓的‘至高’,你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吞噬过多少无辜的灵魂?”
虚无吞炎脸色微沉,说道:“弱肉强食,天地法则。”
“他们弱,就该被吞噬。”
“那如果我比你强……”萧青抬眼,赤金色瞳孔中火焰燃烧。
“是不是也该把你吞了?”
虚空中的气氛骤然紧张。
黑火与赤金火焰再次开始对峙,这一次比刚才更加激烈。
两股火焰在虚空中无声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间结构出现细密的裂纹。
虚无吞炎盯着萧青,眼神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