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是油尽灯枯之象。”
“花云恳请天帝出手,救宗主一命!花宗上下,必感念天帝大恩!”
说着,她又是深深一礼。
近距离感受下,花云心中更是骇然。
她自身乃是三转斗尊修为,此刻面对萧青,却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深浅。
只觉得对方气息渊深如海,平静之下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她只在宗内那些隐世的半圣太上长老身上感受过。
难道这位年轻的天帝,真实修为已然达到了半圣之境?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敬畏。
萧青闻言,神色微正。
花宗是最早加入天庭的势力之一,态度一直颇为坚定。
而花玉此人,在原时间线中也算是个人物。
他略一沉吟,便爽快应下,说道:“花云长老请起,花宗既入天庭,便是自己人。”
“花玉宗主之事,萧某义不容辞。”
花云没想到萧青答应得如此干脆,顿时喜出望外,连声道谢。
事不宜迟,萧青与曹颖交代几句,便和青璇随花云动身前往花宗。
曹颖目送他离去,并未多言,只是继续处理手头的事务。
如今的天庭初立,诸多杂务需要有人统筹,除了师祖与师娘几人,她也正在逐步替老师分担这些工作。
……
花宗所在的界域与星陨阁有些相似,皆是自成空间。
在花云的引领下,萧青来到了花宗深处一处幽静的山谷。
谷内花草繁盛,灵气也算充裕,但隐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暮气与衰败感。
谷中有一间简朴的竹屋。
推门而入,药味混杂着衰老的气息扑面而来。
榻上,躺着一位老妪,正是花宗前任宗主花玉。
此时的她,与传说中那位叱咤风云的九转斗尊巅峰强者判若两人。
她身形佝偻瘦小,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干枯的树皮,双眼浑浊黯淡,毫无神采,双腿盖在薄被下,显然早已瘫痪。
气息更是萎靡不堪,如同风中残烛,比寻常不曾修炼的老年人还要虚弱。
“花云……你来了……”
花玉听到动静,艰难的转过头,声音沙哑无力。
当她看到花云身后的萧青与青璇时,黯淡的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深的灰暗与无奈。
“唉……何必……何必劳烦天帝亲自前来……”
“老身这身子,自己最清楚……”
“当年与天冥宗幽冥子那恶贼一战,虽侥幸将其封印,但本源受创太重。”
“且早已深入骨髓,侵蚀魂魄……非……非药石可医了……”
提到天冥宗和幽冥子,她那浑浊的眼中猛的迸发出一丝深刻的恨意。
萧青闻言,眼神微冷,接口说道:“天冥宗……幽冥子?”
“天冥宗与我,也算有些过节。”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寒意,说道:
“此前,曾有天冥宗之人,欲对音谷的几位弟子不利,被我顺手料理了。”
花玉听到这话,看向萧青的目光顿时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许认同与暖意,喃喃说道:
“杀得好……那群与魂殿勾结的鼠辈……都该死……”
“可惜老身如今时日不多……”
“宗主!”花云见花玉情绪低落,连忙上前,眼眶微红,说道。
“您别这么说!天帝手段非凡,这半年来已救治了好几位本源受损之人,都痊愈了!”
“他定有办法救您的!”
萧青没有多言,上前一步,目光平静的落在花玉身上。
天境灵魂之力无声无息的扫过,配合生命法则的感知,花玉体内的情况已了然于胸。
经脉萎缩近半,斗气之源几近枯竭,灵魂也因常年与伤势对抗而黯淡无光。
更有一股阴寒歹毒的能量盘踞在丹田与双腿经脉深处,不断蚕食着所剩无几的生机。
伤势确实极重,若再拖延下去,最多十年,必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但,也并非毫无希望。
他收回目光,语气笃定,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平静,说道:“花玉宗主不必妄自菲薄。”
“伤势虽重,纠缠已久,但未到真正不可挽回之地步。”
“若再晚上十年,或许萧某也回天乏术,但如今……”
他顿了顿,看着花玉骤然亮起一丝微光的眼睛,清晰的说道:
“我有八成把握,可令宗主伤势尽复,修为也能逐步恢复。”
“当真?!”花云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花玉也是呼吸一滞,枯瘦的手指紧紧抓住身下的褥子。
那双浑浊的眼中,那点微光越来越亮,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重新在她心间点燃。
她看着眼前这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或许,希望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