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教授,您去找了谢苑安就知道了。”陆成决定先把谢筱先请走。
今天是他在科室里值班,不需要谢筱和陈松都留在科室里。
这样就太浪费资源了。
陈教授和谢教授乃是其他时间值班的得力大将,也是陆成可以正常轮休的根本。
谢筱于是推开门走出。
陈松写下了陆成给的建议后,又乐呵呵地笑着说:“小陆,你就说,陈老师有没有机会蹭一个?”
“有啊,就叫陈陆肝功能重建术。”陆成脱口而出。
陆成开口就送了个最大的礼物,这让陈松脸上为数不多的肉都开始轻颤。
记录学名,以后是有机会写进教科书,更改业内命名规则的名词。
能在学术界留下的名词,都是屌屌的东西。
不过显然,听到这里,戴临坊就显得格外有些失落了。
只不过,戴临坊不好提出任何东西。
课题组说是课题组,实际上陆成才是最大的付出人,太多东西都是陆成自己捣鼓出来的。
戴临坊只是参与,并没有左右课题的方向,更没有对课题的进展有实际性的助益。
陈松冷静下来后,轻轻摇头:“陆成,这个东西,你还是留下来给更合适的人吧。”
“小戴他比我更需要这个。”
陆成听到这里,于是说:“陈老师,我都把这件事交给你负责了,你就自己按着来呗。”
“我老婆她不是外科专业的,其实要这些东西也没多大作用。”
“你自己看着上报就行。”
陈松还是很规矩地说:“那不行,这必须要听你的意见,你让我怎么写我就怎么写。”
“这可不能开玩笑的,一旦定下,以后就改不了了。”
“你必须要来拿这把刀。”
“你推不掉,不会就学,学不会就慢慢学。”
“得罪人也要学着拿刀。”
陈松尽量学着当陆成老师的样子,开始给陆成上比较现实的课程。
利益分配,很容易出问题。
但很容易出问题,你也必须进行二次分配。
陈松的突然开口,一时间也让陆成有些为难:“陈教授,要不这样吧,就索性不命名了,就以功能进行命名。”
“缝合技法就是缝合技法,修复术就是修复术,功能重建术也是功能重建术。”
“我们华国的很多前辈,都没把自己的名字留在术式上,我陆成凭什么开这个先河?”
断肢再植术,肝脏肿瘤切除术,都没有以陈中伟老院士和吴孟超老院士的名字装饰,陆成也不想标新立异了。
“这样其实也行。”
“如果不留自己的姓氏就无法流传的,留了也没用。”
“可以流传的,不留姓氏也注定绑定着。”
“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这些缝合技法即将被收录进医学教材,还有这些术式,也会逐渐地进入到手术拓展目录里。”陈松回道。
“至于通讯单位的话,我会选择一两个,其他的,都会填写你所在的协和医院,可以吗?”
陆成点头:“可以的,陈老师。”
“辛苦你了。”
陈松泛着笑:“有的是人想和我一样辛苦哦。只是他们都没这样的机会。”
……
当天下午,一点!
陆成和戴临坊几人都进了手术室里。
“你来了?”陈松看着眼前的大胖子。
大胖子压着下巴:“我来了。”
陈松扬起下巴,语气高调:“你来干什么啊?”
“我来做我该做的事情。”大胖子杵着短脖子,下巴似乎都要戳到自己的胸骨柄。
“哟呵,现在还开始打哑谜呢?”陈松双手抱胸,上下扫量。
“那你别来啊,这里哪里有你什么该做的事情呀?”
佟源安终于耐不住脸了:“陈松,你非得要把我的脸撕碎在地上么?”
陈松:“对,就是这个理,怎么的?”
“你有本事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啊?”
“佟胖子,我告诉你,在我这里,你这无利不起早的性格他不好使!”
佟源安无奈地翻了翻胖胖的双手:“你何必揪着我不放呢?”
“我不过就是做了所有人都会选择做的事情而已,也是人之常情啊。”
无利不起早?
谁不是无利不起早?
“早给你说了,你这种性格会吃大亏,你就是不信邪。”
“现在好了,我不揪你的脸,你的脸就好好挂着了?”
“我的佟大教授?”陈松在面对佟源安的时候,是什么话都敢直接说明的。
“娘希匹的,做事的时候你没来,要钱的时候你没给。”
“现在开始署名了,你出现了?”
“你还能要点脸吗?”
陈松注意到佟源安的脸色还在变幻不定,似乎是有点恼怒的样子。
陈松继续刺激:“你要是想争一口气,你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啊?”
“现在高速不堵车,我给你出来回的高速费和油钱。”
佟源安叹了一口气,直接坐了下来。
佟源安也讽刺了一句:“你不就是占了时间的先机嘛?”
“欸,那你为什么没占呢?”
“是你没长腿吗?”
“是你佟源安晋职称不需要下乡吗?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干嘛去了?”陈松的表情和嘴都很欠。
“对,我没去,怎么的吧?”佟源安终于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要弄死我啊?”
陈松瞬间觉得索然无味:“你早点这么不要脸,哪里有今天这么多逼事儿?”
“你就是自找的。”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你活该。”
“还嘲笑我抱着厕所里的金箔不放当成宝了,你有本事别来啊?”
“佟源安,你不是喜欢自闭么?”
“你怎么不一直自闭着呢?”
“你怎么不高高在上着呢?”
佟源安戏谑地呵呵了两声:“呵呵…”
“你写自传还是牙尖嘴利的。”
陈松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尾椎骨都本能地一紧,但脸色丝毫不变。
但陈松早就放下了心理包袱:“所以说,你连不要脸都没学到位。”
“我现在是渐入佳境了。”